《黑茶(np 乱伦 出轨)》 1挖野菜 大山深处,早晨六点多的时候,一切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,云雾缭绕,鸟儿欢歌,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。 当城里的同龄人还在睡觉时,山里的孩子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。 一个少女牵着牛在山里走。 少女生的极美,该显的腰俏眉目可都显出来了。 那无可挑剔的五官——红润的唇特别好看,花瓣一样儿;狐狸眼有神,神色娇俏聪慧。 每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照进小屋时,她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 在清晨的山坡上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少女白皙的脸上,她轻轻地对老牛说:“老牛,你你慢慢走。” 老牛仿佛听懂了,悠闲地吃着草,回应着少女的温柔。 少女先是把家里的牛牵到山上有草的地方,然后赶回家做其他的农活。 在这个被岁月遗忘的角落,一张褪色的毛主席像孤独地挂在斑驳的黄土墙上。 旁边,一个老气横秋的手撕小挂历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,边缘卷曲,页面泛黄,记录着那些被遗忘的日子。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一张印着美女跑车的大挂历,它虽然崭新却依旧显得格格不入,仿佛是外界繁华世界的一抹残影,不经意间闯入了这片贫瘠之地。 黄土砖垒成的墙壁,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,每一块砖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辛酸与不易。 墙上的裂缝如同时间的伤痕,清晰可见,偶尔一阵风吹过,便会有细小的灰土簌簌落下,与蚊帐上那几片随风摇曳的不明碎屑一同,构成了这个家独有的“风景”。 真的很穷很穷。 奶奶看见她回来了,招呼她: “菲菲,先吃饭吧。” 少女摇摇头,说: “不了奶奶,你先吃吧。我现在不饿。” “我先把农活干好了再吃。” “……” 一上午在山里走了那么多路怎么可能不饿,奶奶看着她瘦弱的小身板,难过地偷偷擦眼泪。 都怪她老了,身体大不如前。为了婆孙俩生活,但还是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。 孙女知道奶奶是在强撑着,就抢着干活,只为了减少自己的负担。 唉,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…… 少女把一天喂猪用到的猪食给拌好,然后喂给猪吃。 在山里,人们喂猪通常用的是一种圆形的萝卜,用他们当地的方言叫做“元更”。 在山里,人们是不吃早餐的,一天只吃两顿饭。而她喂猪用的这种叫做元更的果子,也是在这贫困大山里有能力可以经常吃到的水果。 玖染菲拌好了猪食,端着大盆走向猪圈,边走边和圈里哼哼唧唧的猪崽们说着话:“小家伙们,别急别急,这就来喂你们了。” “今天可有好吃的元更等着你们哦,要乖乖长大哦。” 把猪崽们喂得饱饱的之后,玖染菲擦了擦额头的汗,转身看见奶奶正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干粮。 “菲菲,来,吃点干粮垫垫肚子。”奶奶轻声呼唤着。 玖染菲走过去,接过干粮,却没有立即吃,而是先给奶奶倒了一杯水:“奶奶,你也累了,先喝口水吧。” 奶奶接过水杯,眼眶微微泛红:“好孩子,奶奶知道你懂事,但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啊。看你这么瘦,奶奶心里难受。” 她笑了笑,“奶奶,我没事的。您看,我这不是精神得很好嘛。” 说着便咬了一口手中的干粮,虽然简单粗糙,但此刻在她口中却仿佛有了别样的滋味。 奶奶听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,好,奶奶这就放心了。” 吃完干粮,玖染菲突然想到什么。 “哦,对了。奶奶,我还去山上挖野菜了。”她起身去拿背篓。 奶奶站在门边,轻声叮嘱着,“别去太高的山,就在附近溜达溜达好了。” “奶奶放心吧,我本来就没打算去远的,在附近转转就回来了。” 她背着背篓,朝着奶奶挥手。 奶奶站在门口,看着她走远的背影,“小心点儿,一会儿就赶紧回家。” “知道了,奶奶!”少女转过身来,遥遥的冲着她挥了挥手,“奶奶,您快回去吧。” —— 玖染菲手持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铲子,肩上背着个编织得十分结实的竹篓,踏上了蜿蜒曲折的山路。 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,为她本就漂亮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。 她上山的目的是寻找那些鲜美的野菜。 刚到山顶,玖染菲便感到有些气喘吁吁,她停下脚步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坐在柔软的草地上。 她拿起水壶,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清凉的水,清凉的水滋润了她的喉咙,然后仔细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。 这个穷山沟四面环山,仿佛与世隔绝一般。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想要出门去镇上一趟,来回得花上整整六个小时。 因此,村里的生活大多自给自足,村民们很少有机会走出这个封闭的环境。每当家里缺了什么必需品,大家总是会先攒一攒,等到积攒得多了,才会结伴出一趟山,去镇上采购。 休息够了,玖染菲低下头,开始仔细地寻找起野菜来。 每当发现一株鲜嫩的野菜,她都会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将其挖出,然后轻轻地放入背篓中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玖染菲的背篓里渐渐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野菜。 她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收获。 下山的时候,玖染菲走到之前精心设置的陷阱旁,只见一只小白兔落入了她的“圈套”。 这只小白兔拥有一身雪白的绒毛,两只长长的耳朵轻轻摇晃,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,还有那短短的尾巴,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。 “哇……是可爱的小白兔。” 她蹲下身子,看着这只被困住的小白兔,脸上洋溢着甜美灿烂、人畜无害的笑容, “小白兔,怎么看起来好难受呀……怎么办?” 少女的声音轻柔,双手却牢牢掐住小白兔。 小白兔在她的手中无助地挣扎着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发出的微弱呻吟。 少女低声说道:“我来帮你早点结束痛苦吧……” 话音未落,她手中的力道更加紧了几分,拿出小刀,毫不犹豫地割破小白兔的血管,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和筐子。 小白兔挣扎着,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生命力。 少女蹲着欣赏完小白兔的死状,再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兔子扔进背后的筐子里。 玖染菲站起身来,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 她哼着悠扬的小曲,背着沉甸甸的背篓,继续踏上了回家的路。 当她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家里养的几只鸡鸭停下了悠闲的步伐,被她的归来所吸引,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 奶奶正忙碌地在院子里晾晒着衣物,阳光洒在她的银发上,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 见到玖染菲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满载而归,奶奶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温暖如春的笑容,“菲菲,今天收获不少嘛!”奶奶边说边接过背篓,动作娴熟地查看起里面的野菜来。 玖染菲笑着点点头,“是啊,奶奶,你看,我还抓到了一只兔子,今天可以吃兔肉了呢!” 奶奶见状,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“哎呀,我的小菲菲真是越来越能干了!”她抚摸着玖染菲的头,眼中满是慈爱与赞赏。 玖染菲放下篓子,开始和奶奶一起忙碌起来,她们一边整理着野菜,一边聊着家常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她们身上,留下斑驳的光影。玖染菲突然想起了什么,兴奋地告诉奶奶:“奶奶,你知道吗?我今天在山上还遇到一只小仓鼠呢,它可机灵了,一下就跑没影了。” 奶奶听着孙女的话,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。“哦?是吗?要抓住它可不容易呢。” 2溪边 夜幕降临,她们坐在简陋黄土屋内的昏黄油灯旁。 灯光微弱,因积满灰尘和蛛网,仅能勉强照亮周遭,与外面的漆黑相比,光亮微乎其微。 地面上,被踩得紧实的黑泥土记录着岁月的痕迹。角落里,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,它们都是奶奶从各处搜集来的,经过巧手改造,成了家中的一部分。 屋顶的缝隙中透出丝丝光亮,冬日的寒风也趁机而入,让这个本就寒冷的家更添几分凉意。 祖孙俩身着单薄,衣橱中可换洗的衣物寥寥无几。尽管会感受到寒意,但她们仅在难以忍受之时,才会借炭火来取暖。 破败的木桌上,放着一盆野菜和几个窝头,这便是她们简单而质朴的晚餐。 玖染菲拿起一个窝头,包着野菜,慢慢地吃着。 肉对于祖孙俩来说,是奢侈品。所以,她们的日常饮食大多以玉米、土豆等粗粮为主。 作为在山里种地为生的她们,除了种地并没有太多的经济来源。 少女安静吃着窝头,仿佛不在意一连好几个月天天吃。 奶奶想到家里唯一的那头牛,叹气道, “如今连老牛也不行了……” “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 在山上,种了玉米和土豆,由于无法用机械耕种收割,这头牛是他们干农活的好帮手。 如今,这头牛已经是到了晚年,就算它再想帮奶奶和女孩,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…… “不用担心,奶奶,一定有办法的!” 头顶的灯光照在少女精致的脸庞上,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,让人不禁为之倾倒, 当她微笑时,她的微笑如阳光般温暖,如清泉般甘甜,与周围那破败不堪的房子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反差,仿佛她不属于这里。 “奶奶和老牛都会活很久很久的!”玖染菲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天真与倔强。 “这孩子,说什么傻话……” 奶奶红着眼,抱着少女,叹了一口气,终究没再说话。 玖染菲的父母都因为疾病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只留下还是婴儿的她和奶奶相依为命。 在生命的最后,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却双双离世,这对老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。 老人的背不在挺直,一下子老了十岁。耳朵、眼睛也不好使了,但为了孙女,还是硬生生地挺了过来。 在贫困的大山里,子孙俩相依为命过了事几个春秋。 俗话说得好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玖染菲从小就学会了做饭、干农活,她懂事、勤劳,是奶奶最大的慰藉。 然而,生活的困境并没有因此而减少。奶奶年纪大了,身体每况愈下;而连续几周不下雨,也让地里的庄稼面临颗粒无收的危机。 玖染菲担心起未来的生活。 奶奶年纪大了,再也禁不起打击了! 第二天。 池诸绍像往常一样,到山中采集野菜。 山林间空气清新,鸟语花香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和谐。 然而,当池诸绍走到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时,他无意间瞥见到河流里有人。 那是一个正在溪水中沐浴的少女,河边的石头上放着她的外衣和肚兜,红红的肚兜晃瞎了池诸绍的眼。 少女肌肤如雪,凝脂般细腻。那线条流畅精致的背部,在溪水的映衬下更显娇艳。 池诸绍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,一时间,他羞得耳朵通红,心跳加速,不知所措。 沐浴中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森林中的异样,惊慌失措地捂住了胸部,快速躲在大石头后面穿上衣服。 “谁在那边?!我知道那边有人。” 池诸绍知道躲不过了,扭扭捏捏地从森林里走出来。 他此刻离少女比刚才近了许多,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的容颜,从她那盈盈动人的眼眸,到娇俏可人的唇瓣…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,宛若狐狸精般魅惑人心! 她如同从清水中长出的芙蓉花,无需多余的装扮就十分自然美丽。 池诸绍羞红了脸,紧张地结巴了。 “对、对不起,我不是故、故意的!我也没想到这边会有人洗澡……” “那你为什么要躲在那边?” “因为,因为……” 池诸绍不会说那是因为他看呆了。 “我可以负责的……”池诸绍的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一丝青涩与坚定。 “臭流氓!谁稀罕你负责!”少女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。紧接着,她毫不留情地扬起右手,手掌带着一阵风,重重地扇在了池诸绍的左脸上。 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,池诸绍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火辣辣地疼。 池诸绍呆立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摸脸的动作。 他轻轻地摸了摸还在发烫的左脸,少女指腹碰到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余温。 池诸绍把另一边脸转过来,指着另一边脸说, “这里,也随你处置,只求你能原谅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要看到的……” 少女闻言不解气,扬起手,连续几个耳光落在了池诸绍的另一边脸上,每一声都清脆响亮。 直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,才停下了手。 池诸绍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,脸上红肿。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你……还生气吗?”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 3发现 又羞又急,生怕少女误会,脸蛋红透了,结结巴巴解释:“我我、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 那个时候玖染菲也愣了愣,轻轻地咳了咳,不自然地摸摸了一侧的长发说:“好吧,我信你了……” “那、那个,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!我叫池诸绍,你呢?” 少女气消了,看着认错态度良好的池诸绍,缓缓说: “我……叫玖染菲。” “玖……染……菲……” 池诸绍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玖染菲的名字。 “你是哪个村子的,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?” 她轻轻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跟奶奶独自生活在一起,我们不是这个村子的,你不认识很正常。” 这时,玖染菲突然注意到池诸绍的鼻子下方有一丝血迹,她惊讶地说道:“你……流鼻血了。” 池诸绍赶紧用手一抹,果然鼻血已经留下来了。“不碍事,小伤都不算。你等着,我会去找你赔罪的!” 说完这句,他羞红着脸落荒而逃。 —— 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轻轻拂过池塘的水面,池塘上方满满升腾起一层如梦如幻的雾气。 周围的小草被露水滋润得愈发青翠,闪烁着点点晶莹的光芒。 池诸绍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,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听觉寻找着猎物的踪迹。 当他发现一只肥硕的野鹿时,迅速地举起弓箭,瞄准目标,然后果断地射出箭矢。 只见箭矢如同闪电般划过空中,准确地击中了野鹿。 他兴奋地跑过去,捡起猎物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 池诸绍肩上扛着猎物,满怀期待地朝着家的反方向走去。 …… 玖染菲的家坐落在一个宁静的山谷中,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环绕。 这里只有她们一家。 家门前有一片宽阔的草坪,草坪上点缀着几朵野花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 当他来到玖染菲家的旁边时,眼前出现了一幅让他心动的画面。 少女正站在那里,专注地照顾着院子外的花草。 她纤细的手指在绿叶和花瓣间穿梭,为它们浇水、施肥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 玖染菲穿着一件褪色的青色对襟布衫,布衫上缀着一块红布和一块蓝布补丁。红布的鲜艳与蓝布的宁静相互映衬,布衫的下襟过长,轻轻盖住了她的臀部。 黑色布裤上同样缀着蓝布和紫红色的补丁,这些补丁虽然显得破旧,但却无法掩盖她身上那份独特的气质。 她的美丽,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,那些补丁只是为她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,让她更加真实、可爱。 池诸绍放下猎物,走到玖染菲的身边。 玖染菲注意到有人,回头:“你来了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的猎物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 男孩子低垂着眼帘,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。 他羞涩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后脑勺。 玖染菲没有说话,只是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着池诸绍。 这些天,池诸绍有空就回来给玖染菲带东西,肉啊,米啊。 美名其曰,赔礼道歉。 玖染菲欲迎还拒,一开始还不肯接受,后来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,慢慢就逐渐接受了他的好意。 现在再见到他,态度不要比之前好太多,这让池诸绍感觉自己仿佛飘在轻柔软绵的白云上。 “谢谢你……” “你要来我家坐坐吗?” 玖染菲歪着脑袋问他,池诸绍心被击中了,只觉得她可爱死了。 “不用了吧……” 玖染菲咬了咬唇,微微点头。 “好。” 两人就在她家旁边转了转。 河边的草已经很碧绿了,还有芦苇,叶儿尖尖地向湛蓝的天空。 两人并肩走着,从池诸绍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精致的眉目。 池诸绍感到自己的心都被纠紧,眼前这个少女,只要一靠近她就心跳不已。 “你以后……还来吗?” 玖染菲望着池塘,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问他。 池诸绍一愣,随即立马点头。 玖染菲眉头一松,头转过去朝着他。 “没什么,我……就是随便问问。” “你放心,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来!” “只要你……不谦弃我烦,我一定会来的!” “什么天不天王老子的,而且,我哪里嫌你烦了……” 少女看样子有点委屈。 池诸绍看着她微张的双唇可以看见里面湿红的舌头。 他垂眸认认真真的看过她的眉,她的睫毛,她的鼻子,她的嘴唇……每看一处,眼里就多了一层的迷恋。 在凉风微微吹起时,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,吻上了她红润的唇。 周遭陷入沉寂,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震动的声音。 他脸颊已经红成一片。 半晌。 池诸绍将人松开,看见她红着耳尖低着头半天没吭声。 她没有拒绝他! 满心欢喜的男孩低下头又急急地吻住了她,毫无章法的。 舌头顺着缝隙伸进她的嘴里,少女瞪大水汪汪眼睛呜呜了两声也无济于事。 池诸绍确实是第一次接吻,他全凭本能行事,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而又粗鲁,与其说他是在亲吻,倒不如说他更像是在咬人。 少女的舌尖被池诸绍轻轻地吸吮着。 池诸绍的吻越来越热烈,半响,他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紧箍住她的双手。 玖染菲的眼眶微微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并未滑落。 漂亮的眼睛泛着微红,并未肿胀,反倒像是自然晕染上了粉红色的眼影,增添了几分娇媚。 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。”形容此时的娇美人再合适不过了 她就像那倾国倾城的美人,一颦一笑间便能令众生失色,其天然之美,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。 池诸绍紧紧地抱着双腿发软的女孩,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,用脸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。 他的心跳得飞快,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。 池诸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低声在玖染菲的耳边说道:“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……” “菲菲,可以和我处对象吗?” 此刻,少女的眼神里既有欢喜也有别扭,还有点点害羞,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男孩看得心醉神迷。 玖染菲被他揽在怀里,头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地发出一个气音:“……嗯。” 这个简单的回应,却让池诸绍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。 他紧紧地抱着玖染菲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高兴。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,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,为这对年轻的一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 …… 两人还未到家门口,远远的便看到门边儿有个人影,正在张望。 “是菲菲回来了吗?” 奶奶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,轻轻搭在额前,遮挡着夕阳的余晖。 她的双眼努力地睁大,试图穿透那抹朦胧,辨认着远处的身影。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,眼神也因年迈而略显浑浊,只能依稀分辨出那边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缓缓移动。 “奶奶,我在这。” 玖染菲出声,她小跑了几步,一边过去扶着奶奶,一边用眼神示意池诸绍先走。 “奶奶,您怎么出来了?外面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玖染菲说道。 奶奶笑着摇摇头,“没事,奶奶就是想着菲菲你一直没回来,奶奶心里挂念得很。” 玖染菲心中一阵感动,无论自己走到哪里,奶奶总是深深挂念着她。 玖染菲扶着奶奶,奶奶看她没事,这才点了点她的头,“你这丫头,跑出去也不说一声,奶奶眼睛花了,隔远点都看不清人了,你说你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儿,奶奶上哪找你去?” 奶奶今年七十五岁了,头发已经全白,但背还是挺得直直的。 她一向爱干净,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,衣服虽然旧了,但洗得干干净净,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味。 “我错了,奶奶,下次一定不乱跑。”玖染菲乖乖巧巧的认错。 奶奶叹了口气,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关怀,她轻轻地摸了摸玖染菲的头,“菲菲,你是不是跟那个小伙子处对象了呀?” 4看戏 玖染菲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,“奶奶,您……您看出来了?” 奶奶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,眼中满是宠溺,“你是奶奶一手带大的,你心里那点小九九,还能瞒得过奶奶这双眼睛?” 玖染菲被奶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她撒娇地笑道:“奶奶英明,慧眼如炬,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!” 奶奶也被她的俏皮话逗笑了,她拍了拍玖染菲的手,“行了,行了,少拍马屁!谈了也好,这样奶奶以后不在了,也有人能照顾菲菲,奶奶也就放心了。” 玖染菲一听这话,眼眶不禁有些湿润,她连忙说道:“奶奶,您还年轻着呢,怎么会不在呢?” 奶奶摇了摇头,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,“奶奶的身体奶奶自己清楚,奶奶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……” 说着,奶奶拉起玖染菲的手,仔细地端详着,仿佛要将孙女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里。她的手虽然有些颤抖,但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疼爱。 “菲菲啊,你也长大了,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间都到谈对象的年龄了。”奶奶感慨地说道,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,每一条皱纹都透露着对孙女的亲切与关爱。 玖染菲看着奶奶的笑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……奶奶,您同意我和他谈对象吗?”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,“我当然同意你们谈对象了,只要他对你好,奶奶就放心。” 玖染菲一听,顿时喜笑颜开,她抱着奶奶的手臂,笑盈盈地说道:“奶奶,你真好!” 今日池诸绍造访玖染菲家后,他们两个一同前往旁边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上玩。 小溪很浅,有手指粗细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,干净的沙粒在水中飘荡,趣意横生。 玖染菲和池诸绍牵着手沿着小溪边上细软的沙滩上缓缓的走着,有田间的鸟雀欢快的鸣叫,还有远处不时传来的孩子们嬉闹的欢笑声。 这样的环境,有些像安逸的世外桃源一般,能让人都能放松下来,心情变得愉悦而美好。 小溪很浅,很清澈,玖染菲踩进去,刚好湮没脚背。 少女就像是大山的花之精灵,微风使她美地触目惊心,一双美丽狭长极具诱惑力的狐狸眼,睫毛很长,喜欢专注地望着对方,可爱又娇气。 池诸绍的心跳加速,眼里心里满是她。看着玖染菲的白皙的双足在里面踩来踩去,惊走了一片茫然不知所措的鱼儿。 玖染菲看他也进来了,故意捧起水来往他身上泼。 池诸绍笑着挡了挡,然后就跟玖染菲玩儿起了幼稚的泼水游戏。 他们在溪边玩儿到了天黑,顶着漫天的星辰往回走。 今天是满月,它淡淡的光辉洒满整片大地,照亮了两个人回家的路。 一切都是静谧而美好,不时有虫鸣声传来,给人带来了新奇的体验。 “菲菲……” “嗯?” “感觉我想是在做梦一样,你真的答应做我对象了吗?” “傻瓜,当然是真的啦。阿守对我这么耐心又细心,我也喜欢阿守。” 玖染菲说着用已经沾湿的袖头擦拭着头发,头发从卡子底下散脱出来垂在耳鬓,被河水洗濯过的脸蛋儿温润如玉光洁照人,间或微微一笑牵动得眉梢眼角。 虽然每天都亲亲,但池诸绍总是不知满足的。 他回忆着第一次接吻那个感受,一遍又一遍,要把那种记牢在心里。 他垂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,缠绵缱绻。 感受到的都是她唇齿间的甜味。 好甜好甜。 吃完晚饭,奶奶坐在院子里看月亮。 奶奶看到孙女,伸出手臂,示意她过去。 直到玖染菲钻到她怀里,奶奶才长出口气: “好冷。” 玖染菲用脸蹭着奶奶的外衣,鼻子有点堵。 过了一会才抬头看奶奶。 “没事,有奶奶温暖菲菲啊!” “我的小呆瓜……“ 奶奶故意用手碰了碰玖染菲的脸,眼中满是疼爱。 “你说你,就不能让奶奶少操点心,整天让奶奶牵挂着。” “还穿这么少,肯定生病。” 玖染菲笑着没说话,一点也没生气。 “奶奶,我想听你讲故事。” “好、好,我的小祖宗。” 奶奶说:“菲菲,你知道吗?城里人可不像我们自己的衣服还要自己做,他们的衣服可以在商场里买。” 玖染菲眨巴眨巴眼:“哇……好棒啊,那是不是他们也有好多衣服穿,不像我们每年这里只有几件衣服穿?” 奶奶笑着点点头:“对呀,以后菲菲去城里就知道了。” “好呀,到时候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!把奶奶接到城里来,请奶奶吃牛排、汉堡包、薯片、冰淇淋、泡芙、马卡龙、蛋糕……这些山里见都没见过的东西,都是我在别人那里听到的!” “我的菲菲……真孝顺……” “奶奶……”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笑声从空旷的田野里传出很远很远,惊起了已经回巢休息的鸟儿。 奶奶知道孙女做什么事都想着她老人家。 她老人家晚年丧子,自以为人生再无悲欢。没想到孙女却是她的疗伤剂,让她得到深的慰籍。 记得去年,也是这样的时节,是她们过得最困难的时候…… 储存的粮食所剩无几,尽管每天苦巴巴地只吃一点点,但粮食还是吃完了。 老人也眼看着小孙女一点点消瘦下来。 到最后,唯一可以吃的就剩下地菜了…… 那些寥若晨星的地菜,都是从野草避风的根部的缝隙一点一点“剔”出来的。 那天一大早,玖染菲就去后山沟里挖地菜去了。 大约半小时之后,玖染菲从野外回来了,头上围着一条旧围巾,不停地咳嗽。 她满手都是冻裂的口子,浸着鲜血,但见了奶奶就极开心地笑了起来,掂掂臂弯里的篮,说:“这下总算挖够了……” 奶奶当时捂着嘴哭了。 现在有了那位小伙时不时的帮助,奶奶心里踏实了许多,不再有什么忧虑。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她的宝贝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,为此,她愿意倾尽所有,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全部! 此生能得到这么一个宝贝孙女,也算是三生有幸了! 不经意间,季节更迭,又到了各个村庄举办起“忙会”的日子。 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特定的过会日子。当太阳刚刚露出红边儿,官道和小路上就开始热闹起来。 男男女女都穿上了浆得平平整整、硬硬实实的家织布白衫青裤,看起来特别精神。 他们胳膊弯里还挎着用竹笼子装着的、各式各样的新麦子面蒸成的花馍馍,兴高采烈地去走亲访友。 到了亲戚家,就是吃吃喝喝,聊聊天,一直到太阳落山,才慢悠悠地回家去。 今年的“忙会”可真是热闹极了,红火得不得了。 那些稍微大点的村庄,都搭起了台子演大戏,就算是小村小寨,也得演个灯影木偶戏。 这次,他们还特地请来了久负盛名的戏班,连着演了三天三夜。 这可真是一年里除了过年之外的又一个轻松欢乐的好时候啊!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,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。 戏台上,戏班的演员们正倾情投入地演绎着一幕幕经典剧目,生旦净末丑轮番登场,各有千秋。 他们的唱腔或激昂高亢,或低沉婉转,每一个音符都扣人心弦,让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。 台下,观众们也是热情高涨。他们或站或坐,目光紧紧锁定在戏台上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。每当剧情发展到高潮处,台下便会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,将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顶点。 老人们安详地坐在前排,他们或拄着拐杖,或摇着扇子。 小孩子们则在人群中穿梭嬉戏,他们或追逐打闹,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,偶尔也会被戏台上的表演所吸引,瞪大眼睛,聚精会神地观看。 玖染菲正聚精会神看着表演,黑暗里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,玖染菲转过头一看。 那只攥着她手的人暗暗示意她离开戏场。 玖染菲从人窝里挤出去,好在黑咕隆咚的戏场上没有谁认出她来。 那只手紧紧牵着她,带着她穿过热闹的戏场,走过村边幽静的树林,又斜插过一片尚未翻耕、麦茬随风摇曳的田地。 最终,他们来到了一个破旧废弃的砖瓦窑里。 砖窑顶上,星光朦胧而神秘,像是从古老的瓦罐中透出的微光。 漂亮的少女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,温柔又迷人。 “阿守,这里好神秘啊。”玖染菲抬头望向砖窑顶上那点点星光,眼中闪烁着好奇。 池诸绍看着她,“是啊,菲菲,这里以后当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。” 少女轻轻点头。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池诸绍的鼻子。 他内心涌起一阵激动,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女孩。 他轻轻搂住女孩的腰,弯下腰,轻轻地吻上了对方的嘴唇。 少女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郁,她也回应着他的吻。 激烈的舌吻后,他的唇流连地轻啜着气移上她的鼻尖,然后,下来,唇,脸颊,耳。 5过年 过了许久,当玖染菲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时,池诸绍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。 他依然紧紧抱着她,仿佛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。 玖染菲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,“阿守,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。 池诸绍点点头,摸索着解开一个个扣子,在解的时候意外地将活扣拉紧成了死结。 于是,他从外套将裤腰缓缓拉下。 他把砖窑里散落的麦秸整理在一起,铺上自己的衣衫。 星光洒落在他们身上,他们舒适地躺在一起。 池诸绍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,转头对玖染菲说:“菲菲,你看这星星多不多?我记得小时候,爷爷总喜欢在院子里指着星星给我讲故事。” 玖染菲也抬头看向星空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:“是啊,真多。我小时候也喜欢看星星,不过那时候总是想着,要是能摘一颗下来就好了。” 池诸绍笑了起来:“那你现在还想摘星星吗?” 玖染菲摇了摇头:“现在不了,我觉得这样看着它们就挺好。” 池诸绍心里一暖,伸手轻轻揽住了玖染菲的肩膀:“真的吗?那以后我就多陪你看看星星,好不好?” 玖染菲微微侧头,靠在他的肩膀上。 “好啊。” 今年收成不错,许是老天爷看到她们婆孙的艰难而有意赐惠庄稼人连下了两场好雨。 山村的薄雾,鸟雀欢噪,一些爱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甲虫不安地四方乱撞。 老牛吞嚼草料的声音从敞开的窗孔传出来。 过年了,每家每户都张灯结彩,玖家也不例外,进行了大扫除后的屋子干净舒服,然后还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,好不有节日气氛。 玖染菲俯首在桌子上细心写着春联时,奶奶就在坐在旁边剪窗花,婆孙俩有说有笑,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。 这一年对于祖孙俩真是个好年。 但对于池诸绍来说是所能记得的最黯淡无聊的一个新年。 他在对玖染菲焦灼的渴望和思念中度过新年佳节,强装笑颜接待家中亲戚,而心中满是他心爱的姑娘。 写完春联,贴完窗花,玖染菲和奶奶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,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 在这片淡淡的阳光下,奶奶静静地坐着,她低着头,手中拿着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刀子,正专心致志地割着橘子皮。 随着刀子的移动,橘子皮被缓缓地割开,露出了里面饱满而多汁的橘肉。老人小心翼翼地撕开橘子皮,将橘肉一瓣瓣地取下来。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。 在摘掉橘肉上的筋络时,老人更是格外细心。她用手指轻轻地捏住每一瓣橘肉,仔细地剔除掉上面的筋络,生怕弄破了橘肉,影响了孙女的口感。 当一瓣瓣干净、完整的橘肉呈现在眼前时,奶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她轻轻地将橘肉递到孙女的嘴边。 “奶奶,您为什么要这么仔细地剥橘子呀?”一个娇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。 奶奶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:“因为奶奶想让你吃到最干净的橘子呀,把筋络都摘掉,这样吃起来口感会更好。”说着,她又低下头,继续耐心地摘掉橘肉上的筋络。 玖染菲听了奶奶的话,认真地点了点头,然后接过奶奶递过来的橘子瓣,仔细地品尝起来。 这不仅仅是一块橘子,更是奶奶对她满满的爱意。 就这样,老的剥橘子,小的认真地吃着一瓣一瓣的橘子。 “奶奶,我觉得好幸福啊。”玖染菲突然说道。 奶奶闻言,眼眶微微湿润了,她轻轻地抚摸着孙女的头,温柔地说道:“傻孩子,奶奶也觉得好幸福啊。有你在身边,奶奶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 吃完橘子,玖染菲依偎在奶奶身旁,听奶奶讲述着那些古老而又温馨的故事。 奶奶的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的甘泉,滋润着玖染菲的心田。 就在这时,奶奶突然停下了讲述,从身旁的小木箱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。 这个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表面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图案,散发着淡淡的木香。 奶奶轻轻地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玉佩。 这枚玉佩通体透亮,温润如脂,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,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。 “这是奶奶年轻时的嫁妆之一,”奶奶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,“奶奶一直想把它留给最珍贵的人。现在,奶奶觉得你就是那个最珍贵的人。” 玖染菲听了奶奶的话,眼眶不禁湿润了。她紧紧握住奶奶的手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奶奶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我不能要!” 奶奶慈爱地抚摸着玖染菲的头,说道:“傻孩子,奶奶的东西以后还不都是你的?这枚玉佩代表着奶奶对你的爱与期望。奶奶希望你能像这只凤凰一样,勇敢、坚强、自信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展翅高飞。” “谢谢奶奶。”玖染菲吧唧一口亲在了奶奶的侧脸上。 “奶奶,您真好!您放心,我以后,肯定会好好孝敬您的,给您买好吃的,给您买绫罗绸缎……” “奶奶这把年纪了,牙口也不好,吃不了这么多饼,你呀,只要你过得好,奶奶就开心了。” 玖染菲虚虚的趴在她的背上,左右摇晃着,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纵容着她。 “奶奶,这怎么会是画饼呢!”玖染菲努了努鼻子。 她轻轻地拍了拍玖染菲的背,说道:“好,奶奶等着那一天。” 正月初一晌午,池诸绍拎着年货朝村子东头走去,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,全是肉等各种好东西。 远远近近的大村小寨,听不到锣鼓,只听得零三碎四的声炮响。 村巷里男男女女带着孩子往祠堂汇集,过年也不能少了给祖宗点一炷香叩三个响头。 快到玖家的时候,池诸绍瞧见少女提着个竹笼子从集市上回来,笼子里装着一捆葱和一捆韭菜。 她迈着小巧轻快的步子,细腰扭着,手臂也跟着甩来甩去。 “阿守……” 少女看见池诸绍,欢喜地叫出他的名字,小跑到他身边然后扑进他的怀里。 “菲菲,新年快乐!” “阿守也新年快乐呀,你今天这是来拜年的吗?” 池诸绍拿出年货递给玖染菲。 “嗯,这是带给菲菲你和奶奶的。” “谢谢!阿守对我真好。” 玖染菲对池诸绍露出甜甜的笑容。 池诸绍移开了视线,脸红成一片。 “嗯?嗯……没事。” 玖染菲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吗?” “就是觉得能有这么可爱的笑容作为回报,也值了。” “我的笑容可爱?是这样吗?” 玖染菲嘴角轻轻上扬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,仿佛春天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 池诸绍耳根微红:“那当然!简直可爱的不行。” “还有……那个……菲菲……我好想好想你了……” 玖染菲亲了一口池诸绍,“我也好想好想阿守的。” 玖染菲和池诸绍腻歪了好久,池诸绍才依依不舍地走了。 玖染菲挎着装满东西的年货回到自家洁净清爽的院庭时,听到屋内案板上擀面杖的发出响声节奏明朗。 奶奶正在案板上揉面团听到进门的声音回过头说:“菲菲,等会就好了。瓦罐里的有麦仁汤,你先喝一点吧。” “不用,我也来帮奶奶搭把手。” 玖染菲自告奋勇地拉起风箱,快活地说:“奶奶,你擀面我烧锅,咱俩今日过个好年。” 奶奶在案板上拿着面叶一会儿卷到杖上,一会儿又摊开到案板上。 “好呀,奶奶给菲菲做长寿面吃。” 随着奶奶熟练地将切好的细面倒入木盘,那轻盈的动作中透露出岁月的沉淀与智慧。 老人家端起木盘,稳健地走到锅台前,目光专注地望向锅中升腾起的水汽。 当锅盖被缓缓推开,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,奶奶将面条倾泻入滚水中,伴随着哗啦一声,面条在热水中翻腾起舞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随后,奶奶又迅速伸手拉过锅盖,牢牢锁住。 随着奶奶将最后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,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饭菜的香气,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。 凉拌黄瓜爽脆,点缀红椒;韭菜炒蛋金黄翠绿,香气扑鼻;大肉丸子圆润鲜嫩;青菜豆腐汤清淡,绿叶漂浮。 玖染菲跑到餐桌前,“奶奶,今天的饭菜真香啊!您真是太厉害了!”她由衷地赞叹道。 奶奶笑着拍了拍玖染菲的肩膀,眼中满是慈爱:“喜欢吃就好,快坐下来吃吧。看你瘦的,得多吃点。”说着,奶奶便拿起筷子,夹起一个肉丸子放到了玖染菲的碗里。 玖染菲接过肉丸子咬了一口,肉汁在口中爆开,连连点头:“嗯,奶奶做的肉丸子真是太好吃了!” 奶奶听了玖染菲的话,笑得合不拢嘴:“喜欢吃就多吃点,奶奶以后天天给你做。” 玖染菲边吃边和奶奶聊着天,她问起了奶奶年轻时的故事,奶奶便缓缓地讲述着那些过去的岁月。 每当回忆起以前,奶奶总会陷入沉思,感慨如今这份安宁与幸福是多么的来之不易。 回想起那些寒冷的冬日,奶奶为了孙女能够温暖过冬,不惜冒着严寒,拾起一节节枯枝,用它们点燃生活的希望之火。 那些枯枝在奶奶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,它们燃烧着、跳跃着,将温暖传递给孙女,也照亮了她们前行的道路。 玖染菲深知奶奶的辛苦与不易,她总是在奶奶身边默默陪伴,用言语和行动给予安慰与支持。 她看着柴垛越码越高,心中充满了对奶奶的感激与敬仰。 同时,她也注意到了奶奶日益佝偻的背影,那曾经挺拔的身姿如今已变得矮小。 在寂静的夜晚,奶奶总是独自在灶炕边忙碌着,那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她慈祥的脸庞和疲惫的眼神。 玖染菲知道,奶奶总是在为她和这个家默默付出着。 那些昏暗的身影成为了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和最温暖的回忆。 当新年的鞭炮声响起时,她们站在雪地里,捂着耳朵聆听着这喜庆的声音。 大雪纷飞中,鞭炮蹦出的红纸如同点点繁星般点缀着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。 这红色的印记不仅证明了她们的存在与庆祝,更寓意着新的希望和机遇。 新的一年开始了,也是她们新的开始。 6昏倒 冬天的第一场雪,让奶奶病倒了。 过年时的奶奶明明还是那么的有精气神,没想到这竟是回光返照。 玖染菲急匆匆赶回家来,她实在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待着,怕有什么意外。 她一进门就瞧见了奶奶躺在烷上呼吸微弱,连起身都很艰难。 玖染菲仿佛跌入冰窖,眼前一黑。 “奶奶,奶奶,你不要吓我呀……” 奶奶虚弱地说,呼吸有点不顺畅。 “菲菲,奶奶……没事……就是想睡一会……” 玖染菲哭着拼命摇头。 “不,奶奶,你别睡!不然就醒不了。” “唉,菲菲……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” 两只结满老茧的手露在外面。 奶奶的手依依不舍地摸着孙女的脸,仿佛以后都碰不到了。 那双手饱经风霜,曾在黑暗里抱着哄着婴儿的她,曾给玖染菲洗过衣服,补过裤子。 玖染菲又轱辘滚下泪珠来。 “呜呜呜……奶奶……” “菲菲,你以后一定不要像我们这样苦命,一定要出人头地啊……” “好…好…奶奶我答应你,你也要答应我,赶紧病好了……” 屋子里弥散着浓厚的悲怆气氛。 “好……好……奶奶…答应你……” 奶奶挂着慈祥的笑容,缓缓闭上眼睛,自此,再也没有再睁开过…… 玖染菲在床边一直哭到嗓子哑了。 “奶奶,你起来,起来!你别死,你看不见,我给你当拐棍……你老了,我背着你,你指到哪儿我就走到哪儿……” “奶奶,你起来,你别死……” 可是,以后再也没人有应她了…… 玖染菲头戴一抹刺眼的白孝布,跪在冰冷而潮湿的土地上,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,显得格外孤独与无助。 少女的双眼红肿得仿佛能滴出血来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颗、一串串地滚落,打湿了她的衣襟,也湿润了这片承载着无尽哀伤的土地。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,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 身体也随着哭声的起伏而颤抖,仿佛每一寸肌肤、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对奶奶的深深眷恋与不舍。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将心中的痛苦与哀伤尽情地宣泄。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铲又一铲的泥土缓缓盖上棺材,那里面安躺着她挚爱的奶奶,一位曾经用无数温柔瞬间填满她童年的老人。 “奶奶……”玖染菲哽咽着,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舍。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墓地里回荡,伴随着寒风的低吟,显得格外凄凉。她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,以此来表达对奶奶无尽的思念和悲痛。 周围的人都在低声安慰,但玖染菲的泪水却像是决堤的洪水,怎么也止不住。 她回忆起与奶奶共度的每一个温馨时刻:奶奶为她剥橘子时的细心与耐心,奶奶在冬日阳光下为她织毛衣的专注与慈爱,还有那些夜晚,奶奶轻拍她的背,为她讲述古老而神秘的故事……这一切,如今都只能成为她心中最珍贵的回忆。 当最后一铲泥土落下,棺材被完全覆盖,玖染菲的哭声也渐渐微弱。 她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而迷茫。 这一晚,少女的泪水流尽了。 她告诉自己,奶奶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,那里没有病痛,没有离别,只有永恒的安宁与幸福。 而她要做的,就是带着奶奶的爱,勇敢地活下去。 最真挚的情感,永远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日,与奶奶一起,长眠于那片寂静的墓地之中。 从此以后,心中再无波澜。 玖染菲奶奶去世后的那几天,池诸绍的心情也沉重得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。 痛,他比她更痛! 他时刻牵挂着玖染菲,担心她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。 每天,他都会精心准备一些食物,希望能让玖染菲在悲痛之余,至少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 这天,池诸绍像往常一样提着饭盒,踏上了前往玖染菲家的路。 他的心里充满了忧虑,因为玖染菲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。 担心她身体的同时,更担心她的心灵是否能够承受这份失去至亲的痛苦。 走到玖染菲家门口时,池诸绍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。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不安,他急忙推开门,奔进了上房。 然而,当他看到房内的场景时,整个人仿佛被当头挨了一棍,差点栽倒在地。 屋子正中央的那张特别高的大木桌上,挂着一张遗像。 那是玖染菲奶奶的遗像,面容慈祥而宁静。遗像前,用破杯子插了几炷香,几炷香在静静地燃烧,散发出淡淡的烟雾和香气。 然而,这宁静的氛围却被眼前的景象所打破。 少女倒在灵桌的正下方,鸦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地上,她的身体一动不动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和活力。 她的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无助而脆弱,好像一个没有气的破碎洋娃娃 池诸绍的心瞬间被撕裂开来,他慌忙丢了饭盒,冲上前去抱扶起玖染菲。 他的手在颤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他不断地呼唤着玖染菲的名字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。 “菲菲……呜呜呜……你不要吓我呀……菲菲……”池诸绍的哭着抱着玖染菲。 他的泪水滴落在玖染菲的脸上,试图唤醒她。 “呜呜呜……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一起做呢……你要去了,那我也不活了……” 池诸绍无法接受玖染菲就这样离他而去,他们之间还有太多的未完之事和美好憧憬。 那一刻,池诸绍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抽离了身体。他无法想象没有玖染菲的日子会怎样,他无法承受这份失去的痛苦。 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,少女的手指突然动了动。 这一刻,池诸绍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。他用力地呼唤着玖染菲的名字,泪水也更加汹涌地涌出。 终于,在池诸绍的呼唤和哭诉中,少女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 她的眼神依然空洞而迷茫,但看到池诸绍的那一刻,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。 “阿守……” 她轻轻地握住了池诸绍的手,仿佛是在告诉他,她还在。 从那天起,池诸绍更加坚定了要陪伴玖染菲度过这段艰难时光的决心。 在阿守家静养的半个月里,玖染菲的身体逐渐康复,脸色也日渐红润。 池诸绍家建的是一个平层的青砖瓦房,留了很多个房间,堂屋也很敞亮,算得上是村里最气派的房子了。 虽称不上富贵,但在邻里间已是颇为富足。他们家有足够的粮食和衣物,让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,这在当地已属难得。 夜晚,池诸绍端着药碗走进房间,轻轻坐在床边,玖染菲抬头望向他。 “阿守,谢谢你这些天的悉心照料。我想……我该回家了。”玖染菲的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丝坚定。 池诸绍闻言,心中一紧,生怕玖染菲就此离去,连忙抓住她的手,眼中满是恳求:“菲菲,别走了。这里,以后就是你的家。好吗?” 玖染菲微微一愣,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阿守,你这话是何意?” 池诸绍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:“菲菲,我想娶你。我无法想象你独自一人在那充满回忆的屋子里,那该是多么煎熬。而且,你一个女孩子,没有家人,如何独自生活?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,和我一起,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。” 玖染菲闻言,眼眶瞬间湿润,感动得说不出话来。 片刻后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阿守,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?” 池诸绍深情地望着她,坚定地说:“菲菲,这是真的。我爱你,我想和你共度余生。” 玖染菲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她哽咽着说:“我愿意,阿守。就算你问我一千次、一万次,我的回答都是愿意。” 池诸绍紧紧抱住玖染菲,“那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亲人了,我爸妈也会像爱我一样爱你。” “嗯,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。” 7之后 夜色渐浓,两人相拥而眠。 当池诸绍望着玖染菲那张恬静的脸庞时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。 他轻轻地吻了吻少女的额头,然后缓缓地说:“菲菲,可以把自己交给我吗?” 玖染菲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,她羞涩地低下头,却轻轻地点了点头。 少女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,眼中闪烁着温柔与羞涩的光芒。 池诸绍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,指尖传来她肌肤的细腻与温暖,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与柔情。 他缓缓靠近她,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甜蜜与紧张。 池诸绍的唇轻轻触碰玖染菲的额头,仿佛在虔诚地祈祷,又似在小心翼翼地试探。 玖染菲微微颤抖着,她的心跳加速,脸颊上泛起了两朵娇艳的红云。 池诸绍的吻逐渐向下移动,落在她的鼻尖、脸颊,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轻柔的羽毛拂过,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,他的唇终于停在了玖染菲的唇上。 他们的唇紧紧相贴,彼此的呼吸交融,情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 池诸绍的吻深情而热烈,带着柔情与爱意。 玖染菲也回应着他的吻,她的唇柔软而温暖,带着一丝丝羞涩。 他们的吻缠绵悱恻。 他小心翼翼地脱掉玖染菲的衣服,虔诚地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。 那一夜,狂风暴雨电闪雷鸣,但在这间屋子里,池诸绍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。 他们十指相扣,唇齿相依,共同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大结合。 不久,玖染菲和池诸绍迎来了他们的大喜之日。 那一天,整个村寨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,红烛高照,鞭炮齐鸣,池诸绍家的亲朋好友欢聚一堂,共同见证这对新人的幸福时刻。 成亲后,玖染菲和池诸绍的生活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,每一天都充满了温馨与甜蜜。 在这个简单而幸福的家中,玖染菲与公公婆婆相处融洽,白天她细心照料家务,而池诸绍则外出辛勤劳作,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。 公公婆婆对玖染菲疼爱有加,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。而玖染菲也非常孝顺,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这个家,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 每天,当池诸绍出门干活时,玖染菲都会送他到门口,目送他远去。 当夕阳如熔金般洒满天际,橘红色的光辉温柔地抚摸着大地,村寨的轮廓在余晖中渐渐柔和。 玖染菲总是站在院子门口,目光穿过那条熟悉的小路,心中充满了对池诸绍归来的期盼。 又是一个充满期待的傍晚。 玖染菲站在院子门口,望着远方那条熟悉的小路。 她想象着池诸绍踏着夕阳归来的身影。 终于,远处的转角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那是池诸绍,穿着朴素的衣服,肩上扛着农具,脸上带着笑。 玖染菲一眼就认出了他。 池诸绍也看到了玖染菲,他加快脚步,朝着玖染菲跑去。当他终于跑到玖染菲面前时,一颗心都快被幸福融化了。 他一把将玖染菲紧紧抱入怀中。 怀抱宽广而温暖,玖染菲的头靠在他的胸口,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。 “阿守,去吃饭吧……”玖染菲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池诸绍的吻夺去了呼吸。他的吻深情而热烈。 玖染菲也踮起脚回应着他的吻,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。 日子就在这温情脉脉中悄然流逝,月余的光景转瞬即逝。 玖染菲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以前每天要起早贪黑,放牛、喂鸡、喂猪,干完这些的玖染还要走到山里树木多的地方,去砍柴。 从前的辛劳与困苦仿佛都被阳光带走。 而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轻松太多太多,经过这些时日的适应,在公公婆婆和丈夫体贴的关心下玖染菲也慢慢融入了这个家庭,过着简单温馨的日子。 这个周末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 家里也挺忙的。 窗外麻雀守着屋檐上下翻飞,和谐地与这庄户人家好好地过着日子。那个屋子时时刻刻缠绕着麻雀那颗好奇的心。 在屋子里,她和婆婆一起把家里的被套全拆了。快入冬了,这样新鲜的大太阳估摸也不多见了,她们得趁早。 两人一起在院子里忙碌着。 玖染菲挽着袖子,双手灵活地搓洗着被套,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。 婆婆看着玖染菲忙碌的身影,关切地问道:“菲啊,你累了吧?要不休息一下,让我来干吧。” 玖染菲抬头看向婆婆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她摇了摇头,说道:“妈,我不累。您看,这些被套都快洗完了。您去歇会儿吧,这些活我能干好。” 婆婆:“好吧,那你小心点,别累着了。要是觉得累了就赶紧停下来休息。” 玖染菲点了点头,继续埋头苦干。 过了一会儿,她终于将所有的被套都洗好了。她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水珠,看着婆婆说道:“您看,我都洗好了。现在就差晒了。” “行,估计今天天黑前可以搞完。” 玖染菲擦完头上的汗珠,看着婆婆婆婆在一旁整理着刚洗好的床单,关切地问道:“妈,您看起来累了,要不您去歇会儿,让我来帮您干吧。” 婆婆笑着摇了摇头,慈祥地说道:“不累不累,妈还能干得动。倒是你,洗衣服很累的。” 玖染菲心里暖暖的,她知道婆婆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。 于是她撒娇地说道:“妈,您就让我干点活吧,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。您看,这些被子我都已经洗好了,现在就差晒了。” “菲啊,你坐在那边就行了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 “好吧。” 玖染菲坐在凳子上看着婆婆晒衣服。 “妈,我看屋子里还有一些被子,我想要不我也去洗了吧。” “不用不用,那些被子已经用了很久了,又破又脏的,其实可以扔掉了。不用麻烦,你这丫头啊,就是不找点事干难受。” “妈,哪有这么说儿媳妇的~” 玖染菲嘟嘴做委屈的表情。 婆婆不由笑了。 不得不说,婆婆真的很喜欢儿媳妇。 她洗衣做饭做家务样样精通,而且照顾自己和老伴照顾得极好。 婆婆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次带着玖染菲出去,显摆自家儿媳妇,这村里的人见了谁不羡慕阿守家得了这么一个好媳妇? “妈,你不说腰疼吗?我前几天专门跟隔壁村的徐阿姨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,等会给你揉揉呗?” “好好,你这孩子真是有心,妈太开心了。” “妈,你这是什么话,我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吗?” “阿守真是撞了大运才遇到你这样好的媳妇!” 婆婆感慨道。 玖染菲心思敏锐,顺着婆婆的话往下说。 “呸呸,胡说,要不是因为阿守,我可能都活不下来。相比起阿守救了我,我做的再多都不为过……” “还有妈和爸都对我这么好,我才是该开心的人呢!” 8泡脚 这一番话下来,可会讨婆婆高兴了。 漂亮勤劳,真诚善良。 玖染菲这么多天的表现,是块冰山都得融化了,更何况是公公婆婆这种老实的农民呢? 这些天,玖染菲的付出,公公婆婆都看在眼里,感动在心里。 他们现在视玖染菲为亲生女儿一样,大大小小的事想着玖染菲。 婆婆在一边晒着被子,一边和儿媳妇聊着家常。 她突然说道:“菲啊,你来到我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,感觉怎么样?” 玖染菲认真地回答道:“妈,我觉得很好。您们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,阿守也对我很好。我真的很感激您们。” 婆婆听了这话,心里更加高兴了。她拍了拍玖染菲的手背,说道:“傻孩子,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,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?只要你和阿守过得幸福,我们就心满意足了。” “妈,您放心。我会和阿守一起努力,让我们的小家越来越幸福。” 时光飞逝,转眼间又走到了下一个季节。 一群老大妈正聚坐在宽敞的大院子里,她们围坐在一起,嗑着瓜子,唠着家常。 远处,小朋友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,他们玩着弹珠、丢沙包、鬼抓人等游戏,无忧无虑地奔跑着、嬉戏着。 就在这时,一位大妈兴奋地走进了院子,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,像是带来了什么重大的消息。 她走到众人面前,高声宣布道:“知道吗?阿守家的那美娇娘怀孕了!”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。 大妈们纷纷停下手中的瓜子,惊讶地看向那位大妈,“什么?阿守家真有福气,媳妇长得顶顶好看,现在这么快又有孩子了。”一个大妈感叹道。 另一个大妈则急切地问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刚刚进来的大妈笑着回答道:“就今天发现的。” 话音未落,大家纷纷表示要前去祝贺看望阿守和他的媳妇玖染菲。 不过一会的功夫,村里所有的人听说阿守家媳妇怀孕了,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带着礼物和祝福前来祝贺看望。 池诸绍的家很快就被挤得满满当当的。 “阿守媳妇,真看不出你怀孕了,这肚子还平平坦坦的,肯定才怀吧。瞧瞧你,还是那么水灵漂亮。” 玖染菲坐在床上,旁边放着织衣服的工具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 她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,“是啊,要不是两个月没来姨妈,我也不相信自己怀孕了。”她微笑着说道。 乡亲们一个个围在她的身边。 “我们都是生过小孩的,这方面的知识可没有人比我们更懂,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。” 一个个喊寒问暖,没有客套,只有真诚。 大妈们纷纷分享着自己怀孕和生产时的经验,给玖染菲提供了许多宝贵的建议。 一位朴实的中年妇女说:“哪天你和阿守,抽空到我们家吃饭吧,嫂给你烙饼,阿守小时候可喜欢吃了。 玖染菲喊了一声谢谢嫂,然后连声答应。 婆婆拉着玖染菲的手,慈祥地说道:“菲啊,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宝贝,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给我们生个白白胖胖的宝宝啊。” 玖染菲笑着点了点头,“我会的,妈。您和爸也一定要保重身体,等孩子出生了,我们还要一起照顾他呢。” 这时,一位大妈走到婆婆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老嫂子啊,你可真是有福气啊,娶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,现在又有了身孕,真是双喜临门啊!”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,“是啊,是啊,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。” 另一位妈妈也插话道:“菲啊,你可得给我们村争光啊,生个聪明的孩子,让我们大家都沾沾喜气!” 玖染菲害羞地低下了头,脸上泛起了红晕,“我会尽力的,谢谢大家的祝福。” 乡亲们又拉着公公婆婆说起话来,玖染菲在旁边时不时也说几句,乡亲们言语间都充满了人情味。 ———— 晚上,屋外寒风凛冽,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,整个山都被银装素裹。 寒风呼啸着,吹打着窗户,发出阵阵声响,在这寒冷的冬夜里,屋内却是一片暖意。 池诸绍在外屋细心地烧好了一盆热水,用瓢子在缸里兑了一些冷水,调试到最适宜的温度。 他用冻得通红的手试了试水温,确保不会烫到玖染菲后,才端着这盆满热水,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内。 池诸绍脸上挂着笑意,对玖染菲说道:“来,泡泡脚。” 玖染菲正盘腿坐在榻子上,她微微侧头,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,脸上带着一抹恬淡的微笑。 前几天玖染菲织毛衣的时候突然流鼻血了,其实流鼻血真不是大事儿,她那段儿只是有些上火。 不过池诸绍是吓着的,他的心尖尖,他可得再照顾好她。 “来,脱袜子,不仅暖身子,而且有助于睡眠。” 池诸绍轻轻地将玖染菲的双腿从榻子上抬起,温柔地给她脱下袜子。 他的双手试探着水温,确认不烫后才将玖染菲的双脚缓缓浸入温水中。 当双脚触碰到热水的瞬间,一股暖流仿佛自脚底升起,直抵心间。 玖染菲轻轻阖上双眸,享受着热水包裹双脚的温暖与惬意。 她的脚趾在水中轻轻划动。 池诸绍则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玖染菲的身前,他一手托着她的双脚,一手轻轻地按摩着。 他的手法熟练而温柔,先从脚踝开始,用指腹轻轻按压,然后逐渐向上移动,按摩着每一个穴位。 力度恰到好处,既不会让玖染菲感到疼痛,又能让她感受到深深的舒适与放松。 玖染菲的双脚在热水的浸泡下变得更加柔软细腻,仿佛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,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,它们在水中显得格外白皙,如同上好的瓷器一般,让人忍不住想要细心呵护。 池诸绍低头亲吻着玖染菲的脚踝,轻轻一叹:“诶,媳妇,你在家可得好好照顾自己,不能着凉了。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,屋子里也冷,要记得烤火。不然你冻感冒了,我会心疼的。” ““我没那么娇气,哪至于被冻着。” 玖染菲坐在床上,小仙女一样歪着头睨着他,小声说话。 池诸绍一想到上次玖染菲昏倒在灵堂,就心绞痛。 他不愿意她再受任何苦了。 在玖染菲泡脚的期间,随着热水的温度逐渐降低,池诸绍不时地添加热水,保持水温的恒定。 “没事,我不冷。” 池诸绍脾气好,可也抵不住媳妇的拒绝,“不行,媳妇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?” “有阿守给我源源不断地送来热量哦。” “真拿你没办法……” 池诸绍又叹了一口气,最后只得紧紧抱着她,额挨着她额边亲了亲。 “可不能再这样了,你是妈妈了,总得替我们的孩子着想吧。” 玖染菲乖乖地头靠在他肩头,轻轻点头。 “好。” 9取名 午后,一片绿荫之下,是布满晶莹雨珠的草地。 玖染菲吃完中饭就在墙根下晒着太阳纳鞋底,旁边还开着收音机,听着里面的评书。 收音机因为常常有人使用,虽已变得破旧不堪,但仍能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。 这台收音机是池诸绍之前送给玖染菲的,也是家中唯一的电器。 收音机在这里还是稀有之物,能拥有一台是令人十分羡慕的事情。 大山几乎与外界隔绝,玖染菲获取外界信息的唯一途径就是这个神秘的小匣子。 每天闲下来的时候她就听听收音机,有时播放新闻,有时则是相声、戏曲。 “内中一人跳起身来道:“你买酒吃到柜上称银子,怎么乱往里走?”叔宝道:“怎么要我先称银子?”……” 收音机里正放着单田芳评书的《隋唐演义》,讲述的是隋王朝临末日时,以瓦岗寨为首的起义军,联络朝中被隋炀帝迫害的将领,推翻隋朝,建立唐王朝的故事。 玖染菲听着听着忽然笑了,她想到池诸绍。 他明明什么都听不懂,但因为想陪着她,就一起躲在被窝里听。 每次池诸绍都是撑着头,努力不让自己睡着,但最后还是睡过去了,连自己还没有察觉。 “等会我们去徐阿姨她们那儿坐坐转转啊。” 婆婆穿着围裙,拉开帘子从屋子里面出来,拿着盘子里切好的苹果。 “好的妈,我还有一点就完成了。” “菲菲,来吃点苹果。” “谢谢妈。” 玖染菲笑着接过盘子。 说到吃,因为婆婆她觉得头三个月一定要注意,所以比平日更加关心照顾儿媳妇。 现在,玖染菲每天都有鱼吃,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更是不断。 由于玖染从不挑食,各种营养物质得以不断地被她的身体吸收,因此,玖染菲的脸色愈发红润娇艳,充满了活力。 —— 玖染菲现在是在悉心养胎的时期。 她的面容在这个时期更显得温婉娇美。 脸颊上泛起淡淡红晕,犹如春日桃花盛开,散发着柔和圣洁的光辉。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辉,每一次凝视都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。 随着孕育的进程,她的身体也悄然变化。 曾经纤细的腰肢被日渐隆起的腹部所替代,这是新生命律动的象征,彰显着母爱的伟大。 玖染菲的腹部似乎被一层温暖的光晕环绕,每当她轻柔地抚摸肚子,脸上便绽放出温柔而满足的笑容。 这女人呐,在孕期养胎的同时真是也滋养了自己。 玖染菲就是这样,越养越好看。就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,而池诸绍,就是那个有幸陪伴在她身边的人。 池诸绍被玖染菲迷的七荤八素的,真就……越来越爱了。 他每天晚上躺在被窝里,看着床上的美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垂下来,露出雪白的脖颈。 就会情不自禁地抱着这完美无瑕的脖颈啃,啃地玖染菲吱吱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好痒啊……” “你是属狗的吗?” 池诸绍的呼吸似有若无的洒在玖染菲皮肤敏感处。 “汪汪!” 她刚退了一步,腰就被不知何时缠上来的池诸绍箍住。 说着。 他轻舔了下玖染菲的唇瓣,如亲人的小狗,小心的讨好。 不过,远没有小狗老实。 池诸绍眼角殷红,含着她的唇珠,吐字不清不楚道。 “我会很小心的,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。” 暧昧的温度攀升,细碎的喘息充斥着整个空间。 玖染菲推开他,起身去关灯。 身后,大手撑住床,池诸绍身子靠在床边。 一张脸,此时脸颊绯红,眼底沉沉,颇为怨怼的看着玖染菲。 满脸写着,四个大字。 ——欲求不满。 玖染菲则不同,浑身不见散乱,淡然的脸上,满是无辜。 玖染菲过来抬抬池诸绍的肩膀,用手轻轻摸摸他的头,就像在顺狗狗的毛一样。 “狗狗……乖……” 池诸绍啃着啃着就不老实了。 于是两人胡闹到半夜才睡觉。 —— 转眼间,数月已过。 腹中的生命还在一天一天地成长。 玖染菲几乎可以感受腹中的生命是在用左脚踢,还是用右手摇。 院子里一口老并依然有水,人吊着铁桶,晃几下,便有大滴大滴的水珠漏下来。 这些活池诸绍都不让媳妇做了,要做什么都帮她代劳。 池诸绍家的屋檐,冬天时结满冰凌,夏天时蓄满鸟鸣。 时间过得很快,玖染菲孕相逐渐显出来,每一次村里人的到访,无不被她那如花似玉、隐匿山间的绝美之姿所震撼。 她宛若世间独一无二的瑰丽花朵,绽放在大山深处,令人叹为观止! 池诸绍每天最喜欢做的就是摸着媳妇的肚子,那是他和心爱媳妇生命的延续,他的希望,那是爱的结晶。 有时候玖染菲坐的时间过长,宝宝还会提意见——拳打脚踢,提醒妈妈要休息了。 玖染菲现在和肚里的宝宝一样健康,能吃能睡,特有精神。 婆婆在煮饭烧菜的时候,玖染菲就蹲旁边主动帮忙洗菜。 和婆婆聊天时,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在踢。 “宝宝,知道吗,妈妈正在干活,你是不是妈妈的乖宝宝,不动了,妈妈爱你”。 玖染菲的小乖乖马上就安静下来了,真是宝宝知她的心。 婆婆的话果然不假,肚子里这孩子真是个健壮的小家伙,阳气十足,特别能给他妈妈带来好运。 想起之前肚子里的宝宝还是个三个月时,池诸绍摸着媳妇的肚子,同时一脸的幸福洋溢,仿佛摸的不是肚子,而真的是活生生的孩子。 玖染菲那时正在织给宝宝生下来穿的毛衣,池诸绍则耐心对着还在肚子的孩子说, “宝宝,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爸爸哦。” “你要健康长大哦,爸爸和妈妈都特别期望看到你。” “家里面不仅有爸爸和妈妈,还有爷爷和奶奶,家里还有很多玩具,我们都会陪你一起玩。” 池诸绍充满爱心轻声细语地向宝宝讲述家庭情况以及对宝宝的爱。 玖染菲右手拿着针,不停地向前锥、向左拨,把左手针上的线全挑到右手的针上。 “媳妇,累不累,要不休息一下?” “我还差一点就好了。” 不一会儿,玖染菲左手的针空了,又把空针换到右手上继续织。 “媳妇织的衣服好好……” “嗯?阿守羡慕宝宝了吗,等我织好宝宝的衣服,我再给你织好不好?” “好!” 只见线团慢慢在变小,一个用完了又换一个。 玖染菲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垂,扇形的睫毛浓密且卷翘。 池诸绍躺在玖染菲腿上,看着她充满母性光辉的样子,心里不知道有多爱。 —— 晚上吃完晚饭,玖染菲和池诸绍到村子旁边的草坪和小树林里散散步。 一阵清凉的夜风轻轻掠过,将屋后的树竹,田野里的庄稼灌醉,它们摇摆着,发出“沙沙”声。 池诸绍裹紧玖染菲身上的大衣,低头啄了她一口,握紧了她的手。 田野里,蛙声虫声此起彼落,一浪高过一浪。一闪一闪灯笼萤火虫飞来飞去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 池诸绍牵着玖染菲的手走着,问她:“媳妇,你说……我们的孩子以后取什么字?” “哎呀……怎么这么着急?名字都考虑了?还不知道宝宝是男生还是女生呢。” 玖染菲撅着嘴巴,瞪了眼池诸绍。 池诸绍捏捏她的手,说:“我太喜欢宝宝了吗,我们把宝宝男生女生的名字都想一个好不好。” “那叫什么好呢……” 两人一路上想了很多名字,玖染菲纠结的不行,实在决定不了,因为个个都好听。 最后还是决定等孩子出生后,再来取宝宝的姓名。 10满月宴 生产的日子终于来了,在玖染菲午睡的时候羊水破了。 婆婆见状,连忙去找来了经验丰富的接生婆,而池诸绍则心急如焚地从田间奔回家中,一路上尘土飞扬。 房中,烛光摇曳,映照出玖染菲那张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美丽的脸庞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息。 玖染菲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抓着床单。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,让她不得不发出破碎而痛苦的呻吟。 接生婆站在床边,神色凝重而专注,她的双手在玖染菲的腹部轻柔地按压着,试图引导着胎儿的位置。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一遍遍地鼓励着玖染菲:“加油!加油!” 但玖染菲的眉头却越皱越紧,痛苦的神色在她脸上蔓延。 一声声破碎的呻吟从门内溢出。 池诸绍在门外焦急地踱步,双手紧握成拳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他的眼神时而望向紧闭的房门,时而望向远方,心中五味杂陈。 “放轻松,放轻松。”接生婆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,试图安抚着玖染菲那颗因疼痛而颤抖的心。 “媳妇……媳妇……”池诸绍的声音因紧张而变得沙哑,他多么想冲进去,陪在玖染菲的身边,给她力量,但他知道,此刻的自己能做的,就是在外等待,默默祈祷。 然而,每当听到玖染菲那痛苦的声音,池诸绍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,疼痛难忍。他的脚步开始踉跄,眼眶也湿润了。 他告诉自己,一定要坚强,不能在媳妇面前倒下,但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,怎么也止不住。 “再坚持一下,快了,就要快了。”接生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她的双手却更加坚定地按压着玖染菲的腹部。 终于,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房间的寂静,一个新的生命在玖染菲的痛苦与坚持中诞生。 接生婆满脸笑意地抱着孩子走了出来,宣布:“恭喜,母子平安。” 池诸绍再也等不及了,他冲进房内,看到玖染菲虚脱地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但眼中却闪烁着母性的光辉。 池诸绍拿起毛巾,轻柔地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。 玖染菲微微张开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最终只挤出了一句:“阿守,我没事……” 池诸绍跪在床边,紧紧握住玖染菲的手,泪水再次滑落,声音中带着哽咽,“呜呜呜……媳妇,你太辛苦了。我再也不想让你遭罪了,我们就生一个好不好?” 玖染菲微微一笑,无力地点了点头,此时,她的眼中只有池诸绍,只以及他们共同创造的小生命。 她将脸埋进池诸绍的胸膛里,感受着那份温暖与安心。 这一刻,所有的艰辛与痛苦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 儿子出生后,池诸绍和玖染菲决定为他取名为池朔音,寓意着他如同初升的曙光,带着悠扬的音乐,给家庭带来无尽的希望与喜悦。 小名则亲切地唤作小朔。 一大家子人围绕着这个新生命,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他好好抚养长大。 刚出生的毛毛多半还是吃睡,家里人就在身边照顾他和还在养月子的玖染菲。 看着孙子一天比一天结实,从最初的软绵绵到如今能够有力地挥舞小手,公公婆婆的心中充满了无比的充实与踏实。 而玖染菲的身体,也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恢复过来。 她经历了生育的艰辛,但看到儿子健康成长的模样,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甜蜜。 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间,池朔音已经满月。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池诸绍一家决定为小朔举办一场满月宴,邀请亲朋好友一同分享这份喜悦。 满月宴的那天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池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 红色的气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也在为池朔音的满月庆祝。 “哎呀,小家伙真是越长越可爱了!”一位大妈抱着池朔音,满脸笑意地逗弄着他。 “可不是嘛,这孩子真是有福气,生在这么一个温馨的家庭里。”旁边的一位大妈附和着,目光中满是羡慕 池朔音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又亲切的人,不自觉去找娘亲。 眼看儿子要哭,玖染菲走到阿姨身边,轻轻地接过池朔音,温柔地说:“谢谢大家的夸奖,我们也很爱小朔。希望他以后能健康快乐地成长。” 池诸绍则在院子里忙碌着,他一边招呼着客人,一边确保一切井然有序。 公公婆婆看到玖染菲抱着孙子走过来,立刻迎了上去,“菲啊,你辛苦了。” 公公婆婆他们手里拿着一串小铃铛,打算给孙子戴上。 “来,乖孙,奶奶给你戴上这个小铃铛,以后你要健健康康、快快乐乐地长大哦。” 婆婆边说边将铃铛系在孙子的手腕上,孙子好奇地盯着铃铛,小手一晃,铃铛便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。 “谢谢爷爷奶奶!”玖染菲代表儿子向公公婆婆道谢。 满月宴很快正式开始了,宾客们围坐在一起,品尝着美味佳肴,谈笑风生。 池朔音则被大家轮流抱着,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关爱和祝福。 “看这孩子,眼睛多有神啊,将来一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。”一位亲戚抱着池朔音,笑眯眯地说。 “是啊,你看他这小手,多有劲儿,将来肯定是个健康的宝宝。” 玖染菲和池诸绍坐在一旁,看着宝贝儿子被大家轮流抱着。 随着宴会的进行,大家开始轮流给池朔音送上祝福。有的祝福他健康成长,有的祝福他聪明伶俐。 在欢声笑语中,满月宴渐渐接近尾声。玖染菲和池诸绍抱着儿子,向每一位宾客道谢并送行。 客人都走后,一家人收拾了一下厨房,洗洗以后也都回了房间休息。 玖染菲在儿子睡前照例都会给他讲故事,每次听妈妈讲述的时候小家伙都很乖,很少哭叫。 池朔音含着奶嘴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,只盯着妈妈傻笑。 池诸绍慢悠悠进了屋,上床捏了捏儿子撅着的小嘴,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儿,“爹爹来了。” 小崽子被他亲吻得直发痒,发出咯咯的笑声,伸出小手试图回击父亲,却未能成功。最终,他手脚并用,却依然被池诸绍牢牢抱在怀里,丝毫动弹不得。 “好啦,听故事。” 玖染菲调整了一下儿子枕头的高度,亲了一口儿子的小嘴,儿子咯咯地笑起来,特别富有感染力。 讲完故事,两人见他闭着眼睛便也躺了下来,小崽子缩成小小的一团,在两人中间酣睡着,玖染菲和池诸绍躺着面对面地看着对方。 等到儿子真正睡熟了,池诸绍就黏过来缠着她要。 玖染菲明明生过一个孩子了,她的皮肤却仿佛越来越水嫩了,不夸张,真是像能掐得出水。 一番弄下来,两人都面色潮红。 这一夜,月光如水,温柔地洒进了他们的卧室,给这个小小的空间披上了一层银纱。 窗外,夜色深沉,而屋内,却是温馨而甜蜜。 玖染菲和池诸绍依偎在床上。 烛火摇曳,映照着那张漂亮勾人的脸庞,长发如夜色中的绸缎,顺滑地垂落在肩头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 池诸绍轻轻地捧起玖染菲的脸庞,她的脸庞在他的掌心中显得格外柔美,肌肤如同初绽的花瓣,细腻而温润。 “媳妇,要是你不爱我了怎么办?”池诸绍的声音其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,他好怕这份幸福会突然离他而去。 玖染菲轻轻地抬起头,那双眼眸明亮。她柔声说道:“我才不会呢,我最爱阿守了。” 她轻轻地吻了一下池诸绍,仿佛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她的爱意。 池诸绍紧紧地拥抱着玖染菲,“我也爱你!可是我好害怕离开你……” 玖染菲感受到了池诸绍的担忧,她轻轻地伸出手,抚摸着他的脸庞。 “不会的,这里是我们的家。有你,有小朔,我就在这里,哪都不去。” 池诸绍听了,心中的担忧瞬间化为了乌有。 “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,对吧?” 玖染菲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她轻声说道。 11 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玖染菲迷迷糊糊地刚想起来就被池诸绍按住,“媳妇你再睡会儿。” “……嗯,那你去田里的路上慢点。” 池诸绍离开后,玖染菲半梦半醒地抱着暖乎乎的小崽子,又沉入了睡眠。 池诸绍走了,婆婆就去卧房看看,一进去就看到床上还睡得很熟的母子俩。 孙子时不时砸吧着小嘴儿,婆婆看着他这样,只觉得自家乖孙可爱的紧! 见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,婆婆又悄悄走了出去。 等婆婆早饭做的差不多了,玖染菲也正好醒了。 给儿子穿衣服,洗完脸后,玖染菲抱着儿子坐在椅子上给他喂奶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他们身上,斑驳陆离。 这个小家伙,只有被妈妈抱到怀里,感受着妈妈的温暖,喝着妈妈的奶,他才能安静下来。 玖染菲温柔地笑了笑,将他的手放回自己的怀里,轻声说:“宝宝,别乱动哦,好好喝奶。” 儿子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,安静下来。 小崽子那双清澈的眼睛,在妈妈怀里喝奶时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的乳头,偶尔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声音,那模样既有趣又让人心生怜爱 婆婆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早饭,放在桌子上,喊道:“菲啊,快来吃早饭吧,别饿着了。” 玖染菲应了一声,将衣服放下来,抱着儿子走到桌子旁。 婆婆已经为她盛好了粥,还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些小菜,都是她平时爱吃的。 “妈,您辛苦了。” 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婆婆笑着摇摇头,“只要你们吃得开心,我就高兴。” 早饭过后,玖染菲在院子织毛衣。 阳光穿透庭廊的藤蔓与雕花,洒在玖染菲的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。 玖染菲坐在一张摇椅上,手中握着两根细长的织针,灵活地穿梭在五彩斑斓的毛线之间,一针一线,编织着小小的毛衣。 这件毛衣是为儿子准备的,她希望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,儿子能穿上她亲手织就的温暖。 池朔音躺在不远处的婴儿床内,他的小手不安分地挥舞着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。 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两颗璀璨的宝石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。当他的目光落在妈妈身上时,那眼神中充满了依赖。 玖染菲哼唱着轻柔的摇篮曲,那声音如同春风拂面,温柔而宁静。 池朔音似乎被这歌声所吸引,他的小手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着婴儿床的栏杆,像是在为妈妈的歌声伴奏。 然而,就在这时,小崽子突然皱起了眉头,小嘴一瘪,似乎要哭出声来。 玖染菲立刻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,她停下了手中的织针,目光温柔地投向池朔音。 “哦,我的小朔怎么了?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?” 玖染菲边说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毛衣,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儿子,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。 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关切,仿佛在看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。 小崽子感受到了妈妈的怀抱,他的哭声立刻停了下来。他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的脸。 小手紧紧地抓着妈妈的手指,那小手虽然稚嫩,但力量却出奇的大。 玖染菲轻轻地拍着儿子的背,温柔地哄着他:“乖哦,小朔,妈妈在这里。妈妈给你织的毛衣快要织好了,等你长大了就可以穿了。” 说这话时,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穿着她亲手织的毛衣,在阳光下奔跑嬉戏的场景。 池朔音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,他伸出小手,轻轻地抓住玖染菲的一根手指,然后放在嘴边吮吸起来。 “看来我们的小朔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,什么都听得懂。”玖染菲边说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,眼中满是爱意。 池朔音在妈妈的怀抱里安静地待着,偶尔发出几声满足的咕哝声。 玖染菲又把一个小铃铛放在他的小手里,他先是好奇地看了看,然后用力一摇。 铃铛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,这让他兴奋得咯咯直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状。 玖染菲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,低下头,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 池朔音三个月时,大地早已回春。 晚上村里的大榕树下,热闹的不行。 忙了一天的中年人,一放下农具就往这儿跑,他们开心地聚在一起下棋,有的眉头紧锁,有的哈哈大笑,那表情变化引得路过的人都想停下来看个究竟。 旁边看棋的人也越来越多,大家都蹲着或坐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。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,就坐在树下的石椅上,摇着葵扇,和老朋友们聊着天,说着以前的故事,笑得可开心了。 小孩子就算是晚上,也玩得不亦乐乎。有的在空地上跳格子,有的在榕树下捉迷藏,到处都是他们的笑声和叫声。 公公也站在树下看旗,把活泼好动的小孙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 小崽子兴奋地抓着公公的头发,咯咯地笑着,公公也笑得合不拢嘴。 当公公坐下休息时,就让孙子坐在自己的腿上,两人一来一回地玩耍着,笑声不断。 婆婆在一旁看着这对祖孙俩,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学过的儿歌,便一句一句地回忆起来,教给公公。 玩得正开心时,公公突然说“孙子,爷爷要摘颗星星给你。” 池朔音听着爷爷的话,虽然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,但还是眼睛一亮,兴奋地拍着手。 婆婆在一旁听了,笑着对公公说:“你瞧这眼睛,真是池家的种系,连一丝假都没掺。” 公公听了,挖了婆婆一眼,然后用嘴巴亲吻着孙子的脸蛋,咕哝着说:“我这不是为了哄小孙子开心嘛。” 12 这小子越长越可爱,已经胖成了一个小白馒头,圆滚滚的小脸上总是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,一笑起来口水就淌了下来,但那纯真的笑容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。 他的脸颊胖乎乎的,宛如一个白白嫩嫩、新鲜出炉的小笼包,热气腾腾,让人瞧见了就有股想捏一捏的冲动。 池朔音的眼神也变得活泼起来,四处探寻,对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憧憬。 他的五官越长越开,也越来越像妈妈玖染菲了,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继承了妈妈的灵动与智慧。 现在的他,已经学会了叫妈妈,每当他熟悉的人一出现,他就会露出开心的笑容。 不过,他依旧有些霸道,最喜欢的还是待在妈妈怀里,享受着妈妈的亲亲抱抱。 玖染菲呢,依旧是那么美丽能干,家里被她布置得井井有条,温馨而舒适。 她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时常带着儿子出去玩,让他接触大自然,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。 有时,可以看见玖染菲在庭廊下晒晒太阳,有劲儿也看看报纸,做做手工。 公公婆婆也极疼爱着孩子和玖染菲。他们时常帮忙照顾小家伙,给他讲故事、唱歌谣。 又一个午后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院子里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花香。 玖染菲坐在院子中央的摇椅上,一边细心地绣花,一边耐心地听着婆婆讲述最新更新的戏曲片段。 她的身边,一张小桌上摆放着各色绣线和未完成的绣品,它们在阳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柔和的光泽。 玖染菲的眼神时而专注在手中的针线上,那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于针线之间,时而温柔地转向婆婆,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。 婆婆哼着那熟悉的豫剧曲调,“咦咦呀呀咚咚锵”,声音里满是沉浸与喜悦。 “菲啊,你知道吗?这次《曹阳沟》里又出了新的情节,那女主角可真是个烈性子,为了家族荣誉,愣是……”婆婆的声音里满是激动,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,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英勇的女主角。 玖染菲微笑着点头,偶尔插上一句:“妈,那后来呢?她怎么做的?”这样的对话,她们已经重复了许多次,但每一次,玖染菲都像是第一次听,一点也不腻。 公公坐在一旁,手里摇晃着一把老旧的蒲扇,目光慈祥地看着婆媳俩。 偶尔,他也会轻轻地哼上一两句戏曲里的唱词,与婆婆的歌声相呼应,虽然不怎么成调。 “哎呀,老头子,你也会哼这段啊!”婆婆惊喜地看向公公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 公公憨厚地笑了笑:“都是你唱的好听,我都跟着学会了。” 玖染菲抬头,望向这对携手走过风雨的老夫妻,“妈,爸,等我有空了,也跟你们一起学唱戏,好不好?” “好啊,好啊!咱们一家人,一起唱戏,一起绣花,那该有多好啊!” 玖染菲绣了一会儿花,感觉有些疲惫。她抬头望向窗外,是个适合午睡的好天气。 回到房间,一张宽大的炕占据了主要位置,炕上铺着干净的被褥,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。炕边紧挨着一个古朴的衣柜子,柜门紧闭。 一个脸盆静静地放在那里,旁边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,显得格外整洁。 除了日常用的东西,房间里还放着几个大小不一样的瓦缸,有装米的、装面的、装玉米面的,它们排成一排,里面都是吃的。 旁边,还有个瓦罐装满了鸡蛋,看着就让人觉得家里暖洋洋的,东西也多。油和盐呢,就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,快用完了,拿也方便。 这些东西没锁在柜子里。因为房间有个小门,所以他们就摆在外面,这样用起来方便,家里也显得更自在。 玖染菲关上大门,决定先睡上一觉,养足精神再处理其他事情。 她把小崽子抱上床,和他一起躺在了炕上,没过一会一起进入了梦乡。 等玖染菲再次醒过来,她伸了个懒腰。 往旁边看去,小崽子还窝在她旁边正睡得香甜,小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,微微张着嘴,依稀还能看到他粉嫩的小舌尖儿。 玖染菲亲了亲自家萌萌的小宝贝,才穿好外套起床。 池诸绍刚才外面回来,见她起来了,连忙把带回来的柿子放进盘子里,“媳妇,快来吃柿子吧。” 玖染菲还有些困顿,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蹭了蹭,池诸绍笑了笑,低头亲吻了她一下,两人抱了好一会儿,玖池诸绍才慢慢放开她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听到儿子的声音,玖染菲连忙说道:“小朔估计醒了,你去给他穿衣服吧,或者让他再睡会儿也行,我先洗洗脸。” 走进卧房时,小崽子正嘟着嘴,眼睛微眯着趴在被窝里,往门边看着。 小家伙看到爹爹进来,软软糯糯地伸出了双手。 池诸绍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,把他裹着被子抱进怀里,给他梳理了一下头上乱糟糟的软毛,“儿子,要不要再睡会儿啊?” 小家伙显然不愿意。 “行,爹爹给你穿衣服。” 正给小崽子穿着衣服,玖染菲就端着一木盆的热水进来了,她将水里的帕子拧干,走到床边给小家伙擦了擦脸。 小朔闭着眼睛,任由她动作着,等到她擦完,才慢慢睁开眼睛。 玖染菲捏了下他白嫩的小脸儿,忍不住亲了他一口。 真是妈妈的乖宝贝。 婆婆一进门就看见儿媳妇在亲孙子可爱的小脸蛋,她拉过孙子那软乎乎的小手,入手却感到一阵冰冰凉凉。 她笑眯眯地说道:“乖孙子,小手怎么这么凉呀?来来来,奶奶给你捂捂。”说着,便将自己的大手紧紧地包裹住孙子的小手,传递着温暖。 玖染菲在一旁看着婆婆对儿子的疼爱,心里暖洋洋的,她笑着说:“妈,您真是太疼小朔了,看他被您惯得,都要成小少爷了。” 婆婆闻言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“哎呀,咱家的宝贝孙子,我不疼谁疼呀?再说了,小孩子嘛,就是要宠着、惯着,长大了才有出息呢!” 玖染菲把儿子交给婆婆,婆婆小心翼翼地将孙子抱上了床,轻轻地将他放到被窝里。然后,婆婆用她那布满皱纹却异常温暖的手,将被子团紧了,将两人紧紧地包裹住。 小崽子躺在暖呼呼、香喷喷的怀里,感受着奶奶的爱意与温暖,满足又开心地笑着。 婆婆把他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,轻轻地摇晃着,嘴里哼唱着悠扬的摇篮曲。 玖染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她笑着说:“妈,您看小朔多喜欢您呀,每次您一来,他就特别开心。” 婆婆闻言,笑得更加开心了:“那当然啦,我可是他的亲奶奶,他当然喜欢我啦!不过呀,还是你这当妈的当得好,小朔才这么懂事、可爱。” 玖染菲和婆婆的关系一直很好,两人相互尊重、相互理解,共同为家庭的和谐努力着。 随着婆婆的摇篮曲,小崽子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,呼吸也变得平缓而规律。 13 小崽子又睡着后,房间里只剩下婆媳俩轻柔的话语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 婆婆轻轻地拍了拍孙子的背,确保他睡得安稳。 看着孙子安详的睡颜,她轻轻地放下孙子,给他盖好被子,然后转头看向玖染菲,眼里满是笑意:“菲啊,你看这小崽子睡得多香,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可爱了。” 玖染菲微笑着点头,眼神里满是温柔:“是啊。” 一下午,婆媳俩就坐在床上轻声说着话。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紧接着,池诸绍推开门。 “哟,你们娘俩聊得挺开心的嘛。” “那可不。” 说话间,婆媳俩已经穿上了鞋,玖染菲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把儿子从被窝里抱了起来。 小崽子似乎还沉浸在梦乡中,小脸蛋红扑扑的,十分可爱。 玖染菲轻轻地给他穿上了鞋子,然后把他抱在怀里,亲了亲他的额头。 “小朔啊,咱们吃饭去咯。” 玖染菲温柔地说道,池朔音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怀抱和温暖的气息,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。 一家五口围坐在餐桌旁,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,有红烧鱼、清炒时蔬等,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。 公公看着满桌的佳肴,满意地点点头:“诸绍啊,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 池诸绍微笑着回答:“爸,您过奖了。都是妈教的好,我才能做出这些菜来。” 婆婆听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你可别谦虚。这些菜都是你用心做的,我们都吃得很开心。” “今天的地里还顺利吗?”婆婆关切地问池诸绍。 “挺顺利的,妈。您不用担心。”池诸绍微笑着回答。 至于池朔音,玖染菲拿了汤匙来,给他喂玉米糊糊吃。 给儿子喂了一半,剩下的池诸绍就咔嚓咔嚓吃掉了。 吃完饭,玖染菲抱着儿子,回到了他们的房间。 房间里温馨而宁静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地面上,给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柔和。 池诸绍在外面冲了个澡,推门进去,眼前的情景让他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。 只见玖染菲半躺在床上,头发松散地垂在肩头。 池朔音则像个小猴子一样,骑坐在娘亲的肚子上,两只小手不停地挥舞着,嘴里还发出“咯咯”的欢笑声。 “媳妇,让我抱抱儿子。”池诸绍边说边走向床边。 玖染菲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嗯,你快上来,等会睡觉了。” 池诸绍爬上床,坐在了外侧。 池朔音一见爸爸来了,更加兴奋了,小身子不停地扭动着,想要从娘亲身上下来,和爸爸一起玩。 玖染菲见状,便轻轻地将儿子抱到两人中间。 池朔音立刻像个小泥鳅一样,在爸爸妈妈之间钻来钻去,左看看右看看,开心得不得了。 他小手动了动,无意间碰到了池诸绍的头发,感觉到还有些湿润。 于是,他好奇地摸了摸,又用小手捧起爸爸的头,认真地端详着。 池诸绍看着儿子乖巧可爱的模样,心都要被融化了。 他忍不住地抱着儿子亲了亲,小崽子也咯咯地笑着回应着爸爸的吻。 “阿守,你的头发还没擦呢。”玖染菲提醒道。 “那菲菲帮我擦一下吧。”池诸绍说完,便将床边的一块毛巾递给玖染菲。 然而,小崽子却从中接了过去,拿着毛巾玩得不亦乐乎。 “小朔,妈妈还要给爸爸擦头发呢,你就乖乖躺到被窝里好不好?”玖染菲耐心地劝说着。 “对呀,着凉了可怎么办?!”池诸绍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。 池朔音听着妈妈的话,眨巴着大眼睛,似乎有些不舍手中的毛巾,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。 将毛巾递给了妈妈后,自觉地滚回了被窝里,两只小手还紧紧地抓着被角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爸爸妈妈。 玖染菲接过毛巾,温柔地帮池诸绍擦拭着头发,动作轻柔而细心。 “小朔真乖。”池诸绍看着儿子,语气中充满了宠溺,“等爸爸头发干了,就给你讲故事好不好?” 小崽子一听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兴奋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拍着小手。 玖染菲也被儿子的可爱模样逗笑了,她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背,柔声道:“那你先躺下来,等爸爸头发干了就开始讲故事哦。” 于是,池朔音躺在了床上,乖乖依偎在爸爸妈妈中间。 玖染菲夸道,“真乖的小宝贝。” 在玖染菲的细心擦拭下,池诸绍的头发很快就干了。 他轻轻地搂着儿子和妻子,开始讲故事。 儿子听着爸爸讲故事,渐渐地眼帘变得沉重,呼吸也变得平缓而规律,最终完全沉浸在了梦乡之中。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,似乎是在做美梦。 二人看着被子里含着手指睡觉的儿子,嘴角扬了扬。 玖染菲轻手轻脚地给小崽子掖了下被子,确保他不会被夜风侵扰。 然后,她对池诸绍轻声说道:“那快睡吧,明天还有事呢!” 池诸绍点了点头,他轻轻地躺下,将玖染菲搂在怀里。 “晚安,菲菲。”池诸绍轻声说道。 翌日,玖染菲拎起包,脚踏出大门的瞬间,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池诸绍和孩子。 是时候说再见了。 她走到村口的大路上,没有回头,大步流星地离去。 经过数小时的徒步,玖染菲终于抵达站点。由于地形偏僻,这里每周仅有一趟大巴车经过。 没有多余的钱去很远的地方,她要做的是先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。 虽然连省都没有出去,可没有办法,这样已经算好的了。 玖染菲手里捏着票,最终坐上大巴了。 池诸绍醒来时,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。那哭声完全是绝望的嚎叫,震撼着整个屋院。这莫名给了他一缕伤情。 身边的人不在,池诸绍慌了。 他找了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她,只发现一封信,还有玖染菲的一些东西不见了。 这个屋子被幼稚的满是生机的哭声,充斥着。 公公婆婆急匆匆起脚跑进上房里屋,从床上怀里接过乱扑乱抓的孙子,用一种本能的温柔亲近着哄宠着孙子。 “孩子他妈呢?”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媳妇……你在哪……” “什么!?” 孙子拒绝爸爸温柔的亲昵的话,拒绝奶奶也拒绝爷爷一丝一缕的温情接近,孙子现在只接受妈妈的安抚。 鼓足力气哭着嚎叫“妈妈——” 老两口把孙子换来去都无可奈何, 看着儿子哭得发直发呆的眼睛,池诸绍也泪流满面:“媳妇媳妇媳妇媳妇……” “孩子他妈……真的走了吗?” “菲菲的东西好多都不见了,一些衣服都带走了……只留了一封信……” “我的可怜的孙子呀……” 老两口,现在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。 孙子在大人们的哭声中反逐渐减缓喊叫,终于无奈地停止下来,只是难过地倒噎着气。 母亲离家出走的孙孙,将从今日开始他没有母爱的苦命的人生历程。 14 “现在是早间新闻时间,各位听众早上好,今天是XX月XX日,最低温度负5℃,以下为您播报最新新闻讯息……” 狭小的的房间播报着早间新闻。 出租屋只有10平方米,房间是老旧的样式,灰白色的腻子墙,只够放一张床和一个桌子。 睡觉是打地铺的,每天起来后还要把床垫被子迭好放在角落。 玖染菲每天都在这种环境下起床梳洗。 这里经常停电,幸好她只是把这里当做晚上休息的地方。 她打开屋里唯一的一扇小窗,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但也让房间里瞬间清新不少。 玖染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施粉黛,依然楚楚动人。 她找着衬衫、外套、裙子上一切显眼或不怎么显眼的的褶皱,抚平它们。 明明是很普通的工作服,偏偏就她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,修长的黑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后。 做完这一切,玖染菲赶到公交站台等公共车去打工的咖啡馆。 她之前一直都是黑户,在来到C县不久人口普查才正式上了户口。 正式上了户口的玖染菲,仿佛一夜之间拥有了全新的世界。 她报名参加了夜校;在社区的帮助下,找到了一份咖啡店的工作,虽然辛苦钱也没有多少,但每一分钱都让她感到踏实与满足。 “菲菲……早上好。” “菲菲,早上好呀!” “大家早上好呀。” 玖染菲一进店里,同事们就同她亲切地打招呼。打工三个月,大家都特别照顾她这个新人。 简单收拾一番,开启忙碌的工作,玖染菲面带微笑,服务来客,做好接待客人准备,为客人点单上水, “欢迎光临!” “您好,两杯冰美式是吗?” “您好,您的卡布奇诺来了。” …… …… 下午的咖啡店人很多,地方太挤,玖染菲端着盘子没注意好,不小心碰到了二号桌一个拿着手机打电话的中年男人。 “对不起!” “你没长眼睛呀,工作本来烦死了……” 中年男人抬起头的看到玖染菲的一瞬间,便哑了火。 他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服务员。 “呃……也不是什么大事,没关系的。” “那就好,实在抱歉。” “羽白,店长找我有事,可以帮我把这杯咖啡拿铁给二号桌的客人吗?谢谢啦!” 玖染菲露出笑容,拜托地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。 瘦削的男孩正在擦桌子,笔直的身段,白色袖口卷到手臂中间。 “没事。”他接过咖啡拿铁。 …… 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常就是玖染菲给客人上咖啡,及时响应客人要求,解答客人所求疑问。 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时,处理不了的话会求助店长或一起工作的店员。 拖地,擦拭桌椅,清理卫生死角,完成清洁任务,意味着一天的打工生活的结束。 等到下班的时候,一开门,玖染菲便看到靠着墙的银发少年。 他背对着她,白色衬衫配上黑色长裤。玖染菲可以从窗口看见他低着头。 他有着一头好看的银色头发,额前的微卷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,她还看见了熟悉的白色书包。 “羽白。” 银发少年等到她,喉结微不可查的滚了滚,淡淡“嗯”了一下。 …… 徬晚的大街上没什么行人,沿大街一路向西行,道路上只有两人并排走在路灯下。 一排排路灯,照出的男女暧昧朦胧影子,忽远忽近,忽长忽短。 “今天二号桌的客人大发雷霆,我都以为要被投诉了。” “幸好最后他说没事,吓死我了。” “……以后这种客人就交给我吧。” “嗯?” 玖染菲蓦地感到小拇指被轻轻地一勾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抽离,一抹温热的触感悄然留在指尖。 少年外表维持着“波澜不惊”。 但即便是最精湛的伪装,也无法掩盖他耳尖如火烧云般赤红的真相。 玖染菲在心里偷偷笑他的表现,面上却不显。 任由他默默又勾住自己的小拇指。 银发少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眼睛含笑,宛如春日未融的暖雪,晶莹柔和,带着不易察觉的闪亮。 唇色温润,嘴角淡淡勾起,宛如三月阳光,令人舒适惬意。 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书包带子,侧着头对她说: “你昨天怎么早走了?” “啊……羽白,抱歉昨天我有事先走了,忘记跟你说一声了。” 这么一说,玖染菲想起昨天的事。 百货大楼搞活动,东西打折,玖染菲一下班就去了。 超市门口已经挂上了一个个大红灯笼,贴上了对联。 超市里面更是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,里面的货物也比平常丰富得多,最有特色的是建了一条年货街。 年货街洋溢着年味,满眼中国红:红灯笼、金福字、火红春联、大红中国结,以及红辣椒、金黄玉米等喜庆装饰…… 促销员不停地向玖染菲介绍促销商品,各种口红、气垫、睫毛膏……不过玖染菲礼貌地拒绝了。 最后她买了一些菜和生活用品就回家了。 思绪拉回现在,玖染菲嘴角上扬,笑道: “谢谢你陪我走到站台,我走了。” 玖染菲朝他挥挥手,看着他站那不动,心里不放心他。 “时间不早了,你也快回家!” “……嗯。” 他其实有点不舍两人的手松开了。 “明天见。” “……明天见。” …… 路灯光线昏黄,滋啦滋啦响,飞蛾盘旋。 天空是阴霾的深紫,像是厚重的天鹅绒,被乱七八精的黑色电线一块一块的切割开来。 只见一条被树荫遮蔽的道路上行驶着一辆公交车,后面坐着一个少女。 少女的脸孔轮廓沉溺在暗色中,愈发显得美丽迷人。 “……” 夜间公交车继续前行,窗户被推开,一只冷白漂亮的手探了出来,修长干净的手指间衔着一根点燃的女士香烟。 玖染菲屈起手指抖了抖烟灰,她的神情冷淡。 另一只手撑着下巴,盯着外面的风光。 街道两旁,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散发着昏黄的灯光。车辆在车流中穿梭,高耸的路灯矗立,商场的霓虹灯璀璨夺目。 人群熙熙攘攘,彩色的霓虹灯不断闪烁,音乐喷泉的灯光更是绚烂非凡,水柱随着灯光的节奏起舞,闪耀着耀眼的光芒。 视线向远处延伸,一座座高楼大厦映入眼帘,它们拔地而起,气势磅礴,整齐地排列在两旁。 一个不过几千米开外的世界,却是某些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地方。 15 雪羽白是玖染菲在咖啡店的同事,他在咖啡店工作的时间更久,从一开始玖染菲就察觉到了他的情愫。 他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捕捉她的身影,表面看起来很冷淡,可一旦目光相遇,他会立刻害羞地移开视线,但又忍不住偷偷地再次回望。 雪羽白会寻找各种机会接近玖染菲,可能是帮她搬店里的重物、解答她的问题或是帮她一起打扫,只为了多和她待在一起。 这几周两人都一起下班回家。 下班走在路上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 雪羽白在等红绿灯的时候,他站在少女身旁,心跳的飞快,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。 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,终于鼓起勇气对玖染菲说道: “我一直有话想对你说……” 察觉到对方的眼光,雪羽白有些局促不安。 “菲菲,我喜欢你,你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吗?” 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他不敢期望对方的回答。 玖染菲笑眯眯说道,“嗯……这怎么办好呢,我要是不答应会怎么样?” 雪羽白脸色一下子苍白了,但他还是开口了,“如果是这样,我不会勉强你的……” “可是,我不想让羽白伤心……” “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?” 少女拖长了嗓音,像是在撒娇。 玖染菲的眼神坚定,不像是在开玩笑,她直视着雪羽白的眼睛,不想错过他听到后的任何一丝反应。 “!?” 玖染菲宛然一笑,又道:“但是你一辈子都不可以变心,不然我就不答应当你女朋友了。” “嗯!我发誓我雪羽白此生绝对不会爱上除了玖染菲以外的任何人。” “噗……哈哈……羽白你好可爱呀怎么,你这样的话我会舍不得离开你的。” 玖染菲看着他,“那就这这样说定了。” 两人相视一笑,手紧紧相握。 …… 交往几个月后,在雪羽白的盛情邀请下,玖染菲和雪羽白正式进入同居生活。 这之后玖染菲几乎没再花过自己的钱。 房租从搬进来后就一直是雪羽白在交,住的地方也离咖啡店不远,不用再坐公交车,每天早上只用坐上男朋友的自行车就好。 衣服鞋子包包等也都有男朋友买。 反倒是雪羽白,把一个月工资都花给女朋友,他自己到也乐在其中。 “喂……” 玖染菲拿出手机打电话。这手机是雪羽白在她过生日的时候买给她的。 玖染菲之前一直没有手机。 原先在大山里和池诸绍生活在一起的时候,是因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高科技的存在。 而来到C县后是因为玖染菲觉得手机会花自己好几个月的工资,一直舍不得买。 “菲菲你在哪里?我在小区门口……看到你了。” 玖染菲站在路边接着电话,长发飘飘,宛然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袅袅婷婷。 他看到了她,小跑过去。 在路灯的照射下,少年身着鸦黑色卫衣,脖子上挂着白色耳机,银色的头发闪烁着不同的光泽。 这种独特的发色不仅让他的外貌更加引人注目,也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清冷气质。 向她伸出手,少年的脸上带着纯净的微笑,如同雪后初晴的阳光。 “买了什么呀?” 玖染菲看了一眼塑料袋,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。 “还是我家男朋友最了解我啦!” 玖染菲踮脚吻上了他,少女的唇莹润香甜,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。 对面的银发少年顺从地闭上眼睛,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。 他忘了思考,也不想思考。 现在他只想凭借本能吻着她,久些,再久些。 两个人分开不到一秒,雪羽白便伸出双手,盯着她,瘪了瘪嘴。 “要,抱。” 玖染菲唇角轻勾,闻言抱住他的腰。 雪羽白搂着她的腰,垂眸睨她,还不忘,亲昵地蹭蹭她的脸,嘟囔着撒娇。 “菲菲……”雪羽白很喜欢这个甜甜的奖励。 “我们回家吧。”玖染菲牵起他的手,两个人慢慢走向回家的路。 他贴着她微凉的手心,一双狭眸,几乎变成掺着星星的眼。 “嗯。” 小声说完。 他又变得黏糊糊的,去亲吻她的手指。 —— 这几天晚上玖染菲都睡得有些晚。 早上,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,玖染菲轻轻地揉了揉眼睛,从雪羽白的怀抱中挣脱出来。 她迅速起身,从衣柜里拿出衣服,快速地穿上。 然后,玖染菲走到梳妆台前,简单地化了个淡妆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。 “菲菲准备好了吗?”男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温柔。 “嗯,马上就好。”玖染菲回应着,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发型,确保一切都完美无瑕。 玖染菲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自行车,雪羽白已经在那里等她了。 这个小县城盛产丝绸,平时寂静安详,垂柳依依,每一条青石小巷里都沉淀着历史,路边的房屋建筑无不透着古典气息。 平时生活非常悠闲,没有什么车辆,当地居民以自行车代步。 玖染菲下楼,看到男朋友已经等在她,手里还拿着她的包。 他微笑着看着她,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 “还好啦。” 玖染菲还不知所觉地抵在他腰腹处,不疾不徐地将一箩筐话砸过来。 “就是和你弄得太晚了。”玖染菲调皮地笑了笑。 少年脸嘭的一下红了。 “羽白,你的心跳好快……” 她默了默,揉了揉每时每刻都处于热恋,黏黏糊糊的男友。 “想什么呢,骑车啦。” “嗯……” 他转头,点了点头,缓了会儿,手摸着泛红的后颈,喃喃。 “今天有点热啊。” 玖染菲自然地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,双手轻轻地环住了雪羽白的腰。 他骑着自行车,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上。微风拂过,带来了一丝丝凉意。 随着自行车的缓缓前行,玖染菲的头轻轻靠在了少年的背上,耳边传来了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。 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受着清晨的微风和男朋友身上的淡淡香气。 “今天想吃什么早餐?”雪羽白问道,目光专注地骑着车。 “随便啦,你决定就好。”玖染菲环着男朋友的腰,把头靠在他的背上。 雪羽白笑,然后带着玖染菲来到了一家他们常去的早餐店。他们点了两份热腾腾的面条,坐在窗边的小桌旁享受着早餐 吃完早餐,再骑着自行车向着打工的咖啡店驶去。 一路上欢声笑语。 想想刚到c县的日子大概是有生以来最难挨的日子。 每天在咖啡店里打十个小时的工,以赚取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的资格。 晚上打烊后回家匆匆洗漱,第二天再继续重复前一天的。 ———— 到了店里,正值休息时间,店里的女孩们像一群活泼的小鸟,叽叽呱呱地讨论着新出的美妆杂志。 一见玖染菲走进来,她们立刻热情地招呼她,七嘴八舌地把她也拉进了讨论的圈子。 “菲菲,快来看,这期杂志上的妆容好漂亮啊!”一个女孩兴奋地说道。 玖染菲微笑着接过杂志,其实她对这些并不太懂。 她也是到了城市里她才知道,原来还有化妆品,女孩子也是可以工作的。 玖染菲有时候会看到街上走着一群光鲜亮丽的女孩子,听着那些穿着时髦的女孩子们讲着夹着洋文,讨论着恋爱的话题。 一直以来,她的化妆台上只有一瓶大宝,而且已经用了好几个月。 她从未想过要在化妆上花费太多心思,直到雪羽白送给她一套化妆品,她才开始尝试学习化妆,并逐渐对美妆知识产生了兴趣。 “菲菲,你皮肤本来就好,化个淡妆更加美了!”另一个女孩羡慕地说道。 玖染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她知道自己本来就长得不错,但化妆对她来说仍然是个新鲜玩意儿。 不过,自从开始化妆后,她确实发现走在街上被人搭讪的次数多了不少。 店里的女孩们日常谈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衣服、化妆品、美食及恋爱。 她们使用的护肤品与化妆品皆是价值不菲的品牌货,周末时常结伴出行购物,享受消费带来的愉悦。 玖染菲听着女孩们讨论那些她曾一无所知的化妆品名称与效用。 她意识到,人与人之间确实存在差距。有人竭尽全力生活,却难以企及他人轻易获得之物。 而有人生来便拥有一切,即便再努力,也难以弥补这种天生的差距。 玖染菲无所谓地笑了笑。 反正她现在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,还交上了一个宠她的男朋友,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 “菲菲,你男朋友对你真好,每次来都帮你干这干那的。”一个女孩突然说道。 玖染菲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是啊,羽白他对我真的很好。我觉得自己很幸运,能够遇到他。” 女孩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,她们知道,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,能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并不容易。 “菲菲,那你有没有想过,将来和他的事情?”另一个女孩好奇地问道。 玖染菲想了想,然后微笑着说:“其实,我并没有想过太多未来的事情。但我知道,无论我们走到哪里,无论我们做什么,只要当下是在一起,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。” 女孩们听了,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。 这时,店里的铃声响起,有新的顾客走了进来。女孩们立刻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,开始忙碌起来。 16 不知不觉,玖染菲和雪羽白已经携手走过了一年的时光,他们的感情,像是经过时间的洗礼而愈发坚固的纽带,将两人紧紧相连。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,那地方像蛋糕,像绵绵冰,像一朵粉色的云。 对于雪羽白来讲,他的那块地方此生此生只属于玖染菲。 他喜欢和玖染菲一起做饭、看电影、逛街,也享受每一个平凡而美好的瞬间。 …… 早晨,阳光洒在房间里,落下斑驳的光影。 “菲菲,你来姨妈身体不舒服,我已经提前帮你向店长请好假了。” “知道了,我会好好在家休息的,羽白在外面骑车也要注意安全。” 刚睡醒的少女桃腮带晕,眼波盈盈。 雪羽白喉咙滚了滚,轻点了点头。 她闪着的脉脉含情的目光扫过了雪羽白的心尖,让他心里狠狠颤悠了一下。 在昏暗光线下,少女是那么独特娇媚。 雪羽白看着触手可及的她,忍不住倾下身。 “你……” 身体被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,未尽的话语淹没在吻里。 最后,玖染菲轻咬了一下雪羽白的喉结,说道:“要去上班了,不然要迟到了。” …… 雪羽白走后,玖染菲撩了撩长发,瘫在床上,这才有机会看手机。 她打开手机,登录了另一个微信号。 才一晚上就多出来了大量消息。 首先是入目的是这个叫盛明锦的名字。 十几条消息,几乎全是“宝宝,我想你了”“宝宝,要抱抱。”“宝宝,在干嘛呢。” 玖染菲回了一条:“我刚刚才起床。” 对面秒回。 “宝宝,早上好,亲亲我最好看的女友,么么么”末了还配一个可爱小狗狗摇尾巴的表情。 玖染菲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,又陪他聊了一会。 玖染菲趁着空隙又看了下面人的信息。 后面的联系人大部分都是“早安”“晚安”“想你”之类的,玖染菲一一耐心回复,最后还不忘配了个小兔子的可爱表情包 回到盛明锦这边,盛明锦是玖染菲这半年当中的网恋暧昧对象之一。 在联洛薄里,他的名字信息放在重要联系人一栏中的。 话说玖染菲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大概就是雪羽白买给她手机之后吧。 她在社交平台上注册了一个账号,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白富美,定位是富家小姐。出入的都是人均上万的酒店和餐厅,平时发出来的自拍也都会露出奢饰品首饰。 利用网络做诱饵,每发一个字都是经过琢磨的,营造出一种最喜欢你的假象,以此钓上有钱的男人进行骗财行动。 她在网络也一直表现出来的是楚楚动人的初恋女神形象。 果然在网上那是非常受欢迎,非常多人追。 网上有人向玖染菲表白,她也不拒绝,保持着暧昧的距离,钓着人家。 这时一个混赛车圈的富二代进入了她的视野。 于是,她把目光放到赛车圈。不同于什么饭圈、动漫圈,赛车圈是个很冷门小众的圈。 一般的普通上班族,没有闲暇时间来发展这种爱好。 赛车是一个公认非常烧钱的爱好,一天的练习费用都要好几万。 富二代的条件非常好,名叫盛明锦,又高又帅又有钱,一头张扬的红发如同他桀骜不驯、玩世不恭的性格一般,引人注目。 单单他的众多爱车的其中一辆改装车就要七位数。 家庭条件也极为优越,是赛车圈内小有名气的富少。 自从在网络上遇到玖染菲后,他的生活似乎被点亮了一盏明灯。 尽管富二代平时脾气不太好,常常因为一些小事而大发雷霆,但在玖染菲面前,他却总能收敛起自己的锋芒。 他们在网上交流了一段时间。 那段时间,富二代的键盘上仿佛开满了鲜花,他日日夜夜地倾诉着对她的思念和深深的迷恋。 也会没日没夜地给玖染菲发送消息。 “早安,宝宝。” “晚安,宝宝。” 只是他并不知道,那时她正躺在另一个人的床上。 爱和被爱的关系,就是玖染菲和富二代在手机上互道晚安后,玖染菲被男朋友搂着睡觉,而盛明锦想她想得失眠一整夜。 …… 夜晚,微风轻轻吹过。 街灯昏黄的光晕下,雪羽白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,缓缓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一股暖气袭来。 屋内,柔和的灯光如同细腻的绸缎,轻轻覆盖在每一个角落,将一切疲惫与寒冷都隔绝在外。 空气中弥漫着自然的花香。 他的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。 唯有菲菲会在室内放置鲜花。 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夹缝中,少女穿着白色棉布裙,双腿交迭侧坐在地毯上。 她头发低挽在颈边,单手托着下巴,盯着电脑屏幕看的认真。低挽的发丝轻轻垂落在颈边,增添了几分柔美与恬静。 眼前的场景过于温馨,雪羽白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。 有她在,这个公寓变得真像一个家。 雪羽白轻轻地走近玖染菲,生怕打扰到她的专注。他俯下身来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 少年的声音温柔而低沉,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,轻轻拂过玖染菲的耳畔。 玖染菲露出了甜美的笑容,她转过头,目光中闪烁着惊喜。 “你回来啦!”玖染菲放下手中的电脑,站起身来,张开双臂,轻轻地拥抱着雪羽白。 他紧紧地回拥着玖染菲。 “今天工作怎么样?累不累?”玖染菲抬起头,轻轻地抚着雪羽白的脸颊。 “还好。”雪羽白微笑着回答。 雪羽白回房间拿薄毯,走到沙发旁,安静地给她盖上薄毯。 少女正挨着沙发看看手机,感受到动静,指尖继续点着手机屏幕。 没多久,屏幕熄灭,映出少女的脸。 旁边发出纸张的翻动声,她起身凑到他身边。 像一只小猫一样依偎在男朋友的怀里,双手环着他的脖子,仰着那张漂亮的勾魂脸蛋儿就望着他:“今晚要陪我一起看电影,现在也不许看书了!” 雪羽白轻轻一笑,拥着玖染菲坐下后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:“今晚的时间都属于菲菲。” 17 玖染菲听了,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,她假装严肃地指了指电脑屏幕说:“好了,快看看这部电影怎么样,我想看很久了。” 雪羽白凑近屏幕,认真地看了看简介,然后点点头说:“嗯,看起来不错,那我们就选它吧。” “太好了,我们一起看吧。” 于是,他们一起挑选了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,吃着零食依偎在沙发上,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。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,带着花香与温柔,仿佛也在为这对恋人祝福。 —— 煌市。 sofu国际会所最大的一个包间。 包间里十分的热闹,这里面的人都是十分相熟的。 公子哥架着二郎腿,指尖夹着烟,他深吸了一口,吐出白白的烟雾,在烟雾的环绕下,整个人愈加的一副吊儿郎当。 穿名牌的女孩拿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,并夺下他手上的香烟扔进垃圾桶,“有什么好抽的,都要被熏死了。” 被夺走烟的公子哥也不恼,只是斜睨了女孩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哟,沉大小姐这是嫌弃我呢?” 穿名牌的女孩冷哼一声:“我才没那闲工夫,只是你这烟熏味实在难闻,污染空气。” 公子哥耸了耸肩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行,既然你不喜欢,那我就不抽了。”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被烟熏过的手指。 女孩见状嘴上依旧不饶人:“这还差不多,下次注意点,别什么坏习惯都往我这儿带。” 公子哥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说:“得嘞,小管家公,我都听你的。” 包间里响起了一阵的哄笑声。 “赶紧喝酒吧,废话这么多!”轻笑着替他解围。 公子哥拿起酒杯坏笑着说,“好,喝酒喝酒,某人脸皮子薄,我们算是欺负不到喽。” 哈哈哈,一群人开心的笑着。 几杯酒下肚,他发现盛明锦他始终都没有参与任何的话题,整个晚上都是拿着手机在不断的看着,好像是在跟谁聊着天。 “盛少,你这是在跟谁聊天吗?”他问出心中的疑惑。 此话话音一出,众人都扭头朝着盛明锦那边看了过去。 坐在中间的少年不是盛明锦又是谁,少年套着件宽松纯黑夹克,显得肩膀修阔,气场十足。 少年腿很长,一头红发微微卷曲。 脸部轮廓深刻,皮肤白的通透,眉眼如墨画,睫毛又长又弯。 鼻子很高,嘴唇很红。 令人心动的长相,带着冲击性的美。 盛明锦收起手机,“他妈的,我跟我女朋友聊天,关你屁事!” 他十分同情的看着他,“盛少,出来玩都不忘记看手机回女朋友消息。” “滚蛋!”盛明锦眉头支棱起来,不爽摁灭烟头压成粉灰,态度不可一世。 随后低着头,没有再说话。 坐在盛明锦旁边的人能看到手机上的内容,那是盛少正在跟人聊天的页面,上面聊着的人正是玖染菲。 小插曲一过,一众人继续闲聊着,气氛一如既往的热闹。 看着桌子上的晶莹剔透的葡萄,有人想起什么,他看向盛明锦,“盛少,最近一段时间怎么都没有见到去赛车场?不感兴趣了吗?” “催什么催,过几天就去。” 一屋人发现盛少最近的心情很好,他们想这应该是素未谋面的的女朋友的功劳。 以前盛少和他们一起活动,现在虽然也是如此,但貌似他现在心里只有手机里了。 但他真的看起来精神很不错,虽然还是顶着一头火焰般璀璨张扬的红发,但和以往比起来似乎有了一点非常不同…… 盛少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? —— 盛明锦翘着二郎腿,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,摇晃着手中的酒杯,对旁边的人调侃道:“想知道她是谁吗?” 他的左边坐着一位长发如瀑、雌雄莫辨的少年,右边则是一位眼神凉薄、留着狼尾的黑发少年。 狼尾少年闻言,轻轻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反问道:“哦?你是谁?”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,显然并没有被盛明锦的话所吸引。 “还藏的这么严实,名字我们总能知道吧?” “菲菲……”盛少挑眉突出烟圈,肆意放纵。 “哦——原来盛少的意中人叫菲菲啊。”旁边的人故意拉长了音调,仰着下巴说道。 “呵……全名都不说,盛明锦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吊人胃口了?”长发少年笑着打趣道。 “菲菲……好名字。”狼尾少年低笑一声,侧首撩起眼皮。 说话的是虞棠和萧肆,两人一脸司空见惯。 “那给我们看看照片吧。”虞棠提出了要求。 “哼,本少才不给你们看。到时候我自然会带菲菲和你们见面的。” 盛少神情痞痞,一副无赖样。 “盛明锦,你过分了。好歹我们三个可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啊。又不是外人,你干嘛这么防备我们?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虞棠嗤笑一声,懒懒地依靠着沙发。 “那到时候真见面,希望人可别让我们失望……” 萧肆闻言勾勾嘴唇,也没多废话。 “对呀,还有万一你们还没见面就分手了怎么办?”虞棠好奇问道,眼中分明藏着戏谑。 他们这几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私交甚好,关于盛明锦和玖染菲那点事儿,清楚的不能再清楚。 盛明锦弹弹烟灰,脸黑了下来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不可能……我和她好得很!不用你们担心!” 坐在一旁的女孩见状,笑着打圆场:“哎呀,虞少你就别逗盛少了,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们兄弟几个谁不了解谁啊,盛少对嫂子那可是认真的。” 周围人也附和道:“就是,盛少对嫂子那可是真心实意的,咱们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。等他们见面那天,咱们好好喝一顿庆祝一下。” 盛明锦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,嘴角微微上扬:“还是你们俩懂我。放心,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吃饭。” 女孩见状,也笑了起来:“行行行,那我们就等着盛少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盛少你可得加把劲,别让我们等太久了啊。” —— 国庆假期过后,玖染菲接着上了十来天的班。 盛明锦飞去美国玩了,现在还在国外。 上班的一天时间过得很快。 第二天凌晨一点多,昏暗的卧室里一片寂静。 银发少年轻轻搂着熟睡的玖染菲,她的眼眸紧紧阖着,呼吸均匀而平静。 盛明锦发消息后在那边等了半天,突然意识到国内和美国有十几个小时时差,美国的这个点在国内那边可能是凌晨时间。 菲菲没能及时回复消息,估计是还在睡觉。 盛明锦心头的那抹失落情绪瞬间便消失不见了。 没办法,因为时差问题,两人的消息总是回复得断断续续,一般要隔好几个小时才能回复,但这并不能阻止盛明锦想要聊天的热情。 —— 隔天,国内时间中午12点多,盛明锦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。 微信提示音响起,是玖染菲发来的消息。 他迅速拿起手机,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。 屏幕中很快出现了盛明锦那张俊脸,“菲菲在干嘛?” 黑长睫毛倾覆下是一双好看的眼睛,正含笑的望着玖染菲。 “我等会准备吃饭了,你呢,你在干嘛?” “我准备洗澡了,美国这边外面的天是黑的。”盛明锦调转摄像头,拿起手机,镜头晃了几下,他往外头照了照。 外面漆黑的夜映入镜头。 然后盛明锦调转回摄像头,“我这边是凌晨12点多了。” “那你去洗澡,我不挂视频。” “好。” 盛明锦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。 她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,一边猜测颜他的澡究竟得洗多久,一边玩着手机。 十分钟后少年终于拉开浴室,颀长纤细的身躯松散地裹在浴袍里,红发被冷水浸得卷曲成缕,搭在额前。 “我洗好了。”他轻声说道。 玖染菲抬头看向手机里的他,微微一笑,“嗯,洗好了就来过来。” 盛明锦趴在床上,上半身赤裸没穿衣服,腰间搭了件薄被。 他的下巴压在手臂上,放软了嗓音撒娇:“宝宝,我今天在室外待了一天,我好想你,好想亲亲我的宝宝。” 慵懒的嗓音听起来很是黏糊。 玖染菲不自觉的也放软了声音,“室外晒不晒?” “很晒,跟个烤炉似的。” “宝宝,你今天有没有想我?” 玖染菲笑得嫣然:“想啦,超级想你。” 闻声,少年狭长的眼尾微微弯起,嘴角勾起一抹轻笑。 然而,这抹笑意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他眼中受伤的神色。 盛明锦显得蔫了吧唧的,嗓音低闷:“睡不着,真的好难受。” 异国后的盛明锦变得更加黏人了。 玖染菲问:“难受?你身体不舒服?” “心里不舒服,好想飞回去找你。” “我们现在是异国恋,有时差,回复消息可能会不及时,宝宝你要是不开心了记得跟我说。” 玖染菲:“我没有不开心,你好好玩,注意安全。” “有关系,菲菲你不开心就告诉我,我会想办法让你高兴的。” 盛明锦很认真的说道。 “哎呀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 暖黄的灯光倾洒在少女的精致眉眼处,愈发衬得她整个人柔美漂亮。 “睡吧,我陪着你。” 嗓音温软,却掷地有声。 盛明锦凝着玖染菲的脸蛋,眸中流出缱绻柔意,他应道:“好。” 最后,盛明锦没挂视频通话,就让它这么挂着。 有菲菲在那边陪着,他睡了一个好觉。 隔天,玖染菲收到了一束盛明锦订的红玫瑰。